盛常盈在心里想着平昌侯府的情况。
卢莹莹这个死胎生下来之后,平昌侯府对她是什么态度?
萧锦阑对她是怜惜还是厌恶?
这些都关系到她未来的形势。
“世子夫人,汤药温好了。”
金喜端着药进来。盛常盈噌地站起来,朝着金喜摆了摆手,“咱们去一趟老夫人的鹤松堂。”
金喜追在她身后说,“先喝药。”
盛常盈心里却着急,她想知道崔氏对卢莹莹是什么态度。
“回来再喝。”金喜却不依不饶,“现在喝,喝完之后再去。奴婢已经将药温好了。”
在喝药这件事上,金喜是一步也不肯退让。
盛常盈无奈,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她倒是没责怪金喜,一看就是萧平策的主意。
汤药的苦涩在口中弥漫开来,但她已经习惯了这苦涩的味道。
喝了之后,也没皱眉,也没开口要茶水漱口。
金喜抬手递上一枚蜜饯,盛常盈随手塞到嘴里,脚步却丝毫不慢。
跟着盛常盈有些日子了,金喜第一次发现,原来盛常盈也是风风火火的性子。
小丫鬟抓紧拿了狐裘追到盛常盈跟前,“世子夫人,您等等奴婢。”
“你在这院里等着,我自己去鹤松堂。”
盛常盈的吩咐金喜不愿意,“当初指挥使交代了,要仔细盯着您肚子里的事情,第一时间和他汇报。奴婢跟您一起去。”
盛常盈便不再执拗,“行吧,想来也是知道是萧平策的主意,跟着一起就跟着一起吧。”
……
如果说东跨院那边人仰马翻,赵氏的院落诡谲寂静,那鹤松堂就像世外桃源一样过得安详又闲适。
楼言喻带着儿子在给崔氏请安。女人摆了摆手,出门了。
“去,把你准备的礼物送给老祖宗。”
崔氏淡淡看着孩子送来的竹节扎成的小蚂蚱,声音不咸不淡道,“如今呀,平儿正是读书的年纪,玩弄这些东西对他不好。”
就差明说玩物丧志了。
楼言喻脸色铁青。
这是什么?
这不就是经典的拍马屁没拍到正道上,拍到了马腿上吗?
崔氏不仅不领情,还将自己责骂了一顿。
女人很生气,但又不能当着崔氏的面发作,努力调整情绪,咬紧后槽牙笑着,
“是老祖宗教训的是。”
管的真宽。
崔氏知道她今日的来意,东跨院的丑闻已经传遍了,卢莹莹生了个死胎,她是过来是什么心思?
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但是崔氏也没有受她的好意,只是说,“我老身已经多年不管平昌侯府的事情了,你来我这里也白搭。”
不管事还教训自己。
不愧是老狐狸,眼睛就是毒辣。
楼言喻后槽牙咬得更紧了,但还是笑着说道,“孙媳来就是陪老祖宗解解闷的。我们平儿虽然喜欢这些小物件,但也从未耽误学习,不像是那个……”
她想提满儿,但是崔氏却抬手打断了她。
崔氏说,“不管怎么说满儿也是嫡子嫡孙。平昌侯府的爵位,怎样也落不到你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