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不情不愿地哼着,“她都不来见我。”
“你娘是有苦衷的,她生病了。”
“生病,整天生病。”满儿有些委屈,“我生病的时候她都没来看过我,我凭什么看她?”
问松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哄一哄满儿,抬起手来想揉一揉孩子毛茸茸的脑袋,但是面前的人是平昌侯府的小主子,问松的手又抽了回去。
算了,摸一摸有失体统,就这么哄着他吧?
谁知道满儿的眼睛一亮,直接钻到了问松的手底下,蹭了蹭他。
问松便看出来了,这小崽子别扭得很,一副口是心非的模样,也不知道随了谁。
“那属下带您去翠云斋吧。”
“好,但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满儿奶声奶气地说着,问松点头,“这简单。”
满儿跑到了丫鬟住的房门口,大声喊了一句,“我要睡觉了,没我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我的卧房!”
丫鬟还想说什么,但是满儿非常执拗,丫鬟只能说,“是。”
问松就这么拎着满儿的脖子进了翠云斋。
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躺椅上装大爷的萧锦阑,男人的脑袋都大了。
满儿看了一眼萧平策,回头又看着问松,小孩张嘴,声音冷冰冰地问他,“这就是我娘?”
问松,“嗯?嗯?嗯!”
“我娘什么时候变成男的了?”
“你小子是眼瞎吗?你娘长这样?”
萧平策听到声音后,从躺椅上站起来。男人用了轻功,闪身几步瞬移到了满儿跟前,拎住了满儿的后脖领子,“你娘呢?”
“我很久没见过她了。”满儿叉着腰,理直气壮,“她从来不会去主动看我,我也不知道她的心里……”
明明是在控诉,但是小模样可怜得很。萧平策眼神都没变,朝问松质问,“去打听打听凤华云去了哪里。”
“是。”问松来的匆匆,去的匆匆,翠云斋里就只剩下一大一小两个人了。
萧平策打量着这个小祖宗,总感觉满儿长得有些眼熟,不过他是平昌侯府的人,长得像谁应该也很正常吧。
“你看什么呀?”
满儿梗着脖子,并不害怕萧平策。他现在已经不害怕萧平策了。
“我是你的叔爷爷,叫人。”
“你是我爹我也不叫你。”
“臭小子,谁教给你的,没规矩。”
萧平策却并不恼怒。小时候他比满儿还混账呢。
“祖母说了,祖爷爷小的时候招猫逗狗,上房揭瓦,我这叫传承。”
本来还不生气的男人听到这话之后,眉心突突地跳了起来。
他刚才还觉得自己肚量大,不和小孩子计较,现在这样,看来快要气死了。
“你传点好的。”
萧平策弯腰凶着满儿,但因为满儿是盛常盈的孩子,眉眼之间和他母亲有几分相似,他都不敢大声地呵斥他。
满儿委屈地嘟了嘟嘴,“我没有娘,我爹也不管我,我不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
可怜巴巴的一句话,萧平策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你爹不管你吗?”
“我爹整天忙着找女人,哪有功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