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志勇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回了家,见母亲也拎着一篮子的香烛贡品要去拜妈祖。
“娘,发生什么事情了?今天不是初一,不是十五的,怎么大家都去拜妈祖?”
这个时候,破四旧、打击封建迷信的政策虽然没有前些年那么严厉了,但大家平常也都是偷偷摸摸地拜一拜。
要真敢像今天这样明目张胆的,一旦传出去了,三巨头肯定是要第一个吃瓜落!
“你还不知道吧?”
雷母拉着自己儿子,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大伯昨天后半夜昏迷不醒的跪在妈祖庙后墙根下,头磕破了,身上到处都是伤。”
“一张脸白的跟死人似的,送去公社卫生员,大夫说只是皮外伤,吊了一瓶水就让回家养着。”
“回家之后就发起了高烧,一直在那儿说胡话,一大早你大伯母就回娘家请了个道公过来给做法。”
“这个事情,村里人都知道,都说你大伯肯定是冲着脏东西了,大家也没心思下地干活,全都买了供品去妈祖庙拜拜。”
“你这会儿没事了吧?赶紧洗洗手,跟娘一块儿去!”
“额……好!”
雷志勇目瞪口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嘴得好。
洗了手,关上门,和母亲一起去了妈祖庙。
一向关门的妈祖庙,这会儿门户大开,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拿着抹布、扫把什么的正在打扫卫生。
其他人则开始摆各家的供品,准备点香。
雷志勇跟在母亲身后,等着母亲摆好供品,上了香,然后跟着磕头。
他这边刚磕完,就见二伯和二伯母带着林仔他们也过来磕头。
林仔用余光偷偷瞄了雷志勇一眼,然后飞速收回目光,诚心磕头。
雷志勇抿着嘴唇,抬头去看其他地方,见杜叔领着杜婶子和建设也过来了。
祭拜完妈祖,大伙儿又三三两两地凑到一块儿说起雷小山的情况。
找道公做了法事,灌了两碗符水,人总算是醒了,也不说胡话了,但还没退烧。
村里几个年纪和雷母差不多大的女人,围着她问东问西。
问了半天发现,雷母知道的还没有她们知道的多,转而又说起雷志勇当采购员的事情。
雷志勇离开妈祖庙,正往家走的时候,碰到骑着自行车的林团结。
“志勇。”
“团结,你来了?”
林团结下了自行车,抬起袖子随意擦了擦汗,便和雷志勇一起走。
“我经过四道口分销点的时候特地去看了看,蒋点长跟我说你早早就回来了。”
“这不是怕万一你来了我还没回来呢!怎么样,这一路上累够呛吧?”
“还行,跟你一样,三天两头地下乡,都习惯了。”
……
两人说着话,回了家,雷志勇先给他倒了一碗水,舀了一勺白砂糖。
林团结也没客气,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了,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歇了一会儿,雷志勇就领着他去看埋好的电线杆,拉好的电线,一一确认没问题之后,林团结就开始装电表。
然后又是一番测电、检验,忙活一个多小时,屋子里的电灯泡终于亮了。
两间正屋装了两个灯泡,院子里装了一个,又装了三个带线的小插板。
雷母过来招呼两人过来吃饭,结果三巨头知道电业局来人给装电表了,提了好酒好菜过来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