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京城王爷问计于阵

大罗邪仙苟在剑门当药师 二十四桥明月夜

金长老就此展开……

京城那位王爷,乃是献王。

献王刘贤,当今陛下第三子。

此人素有贤名,颇受朝官爱戴,在皇子之中,是一等一的人物。

也正因为他有贤名,有势力,而又不是太子,所以,他的处境格外凶险——这个,懂的都懂。

这位献王殿下,交游广阔,京城黄叶观给他献了一座上古大阵,《天机五旋阵》,此阵布于献王府,献王府身在尘世,却又宛若另一片空间,乃是最强的防护之阵。

然而,三个月前,此阵出了问题。

原本是想让黄叶观帮忙解决,奈何黄叶观当初布阵的那位“天机上人”云游天下,不知所踪,旁人并不精通阵道。

而大阵的修补又等之不得。

献王府派人找到了剑门在京城的据点“剑丹坊”,希望剑门派出阵道宗师解决此事。

剑丹坊的人,星夜传讯入剑门,事关阵道。

金长老就成了那个解决问题的人……

度凌轻轻喝了一口茶:“献王殿下,就是剑门身后的那位官场大佬么?”

每个江湖宗门,在江湖中时间久了,总会跟官场有所关联,官员依靠江湖宗门,解决一些不便于直接出手的事。

而江湖宗门,也需要官员给他们创造更好的经营环境。

两方都得利的事,也就导致了一个定势——宗门与官场相勾结。

剑门自然也不能免俗,从剑门在京城有据点这一点来看,剑门跟官场一定存在着某些关联的。

而献王堂堂王爷,遇到难题主动找剑门,也充分印证了这一点。

关乎王府安全的大阵,不是放心的宗门,怎么可能找你来解决问题?

“这一点也不瞒你!”金长老道:“剑门心慕献王殿下心怀天下之志,感恩他在诸多问题上的帮助,他之求,于情于理都不可拒绝。”

“金长老……不日将要进京么?”度凌道。

金长老脸色有些异常:“老朽于天机阵道,一知半解,若盲目进京,却不能解决此道难题,于王爷之安全,于剑门之声誉,俱是难以承受。是故,老朽想先遍访诸位阵道奇才,寻求一个破局之策。”

度凌笑了:“长老屈尊来此,竟是寻求阵道之突破,晚辈实是受宠若惊也。”

“公子于阵道造诣,老朽亲眼见证,实是非同凡响,却不知……对于天机阵系,可有涉猎?”

“知道一些!”度凌道。

金长老眼睛大亮……

他来这里之前,在阵堂之中,早已与各位长老探讨了个遍。

阵堂所有人,对阵系中最神秘的“天机阵系”,全都谈不上什么深入独到的见解。

他才想到这位献出聚元阵、疑似阵道造诣非凡的外峰药师。

没想到,对于神秘莫测的天机阵系,他还真的说“知道一些”……

他梦寐以求的转机,竟然真的在这里有了些眉目。

“天机阵系,最是变幻莫测,未亲眼见到阵基,任是谁都难以定论。”度凌补充道。

此言,绝对的金玉良言。

阵道本身就是这样,是无法纸上谈兵的。

而天机阵系,带了天机二字,更是变幻莫测,没有亲眼见到阵基,没有亲身感受阵机,怎么谈?

金长老如同捞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公子可愿赴京一趟?”

“赴京?”度凌眉头微皱。

“公子若愿前往,这份人情,老朽记下!”

此言听似轻飘飘,毫无实质性内容,但是,出自阵堂首席长老之口,分量之重,无与伦比。

度凌眼睛微亮:“长老如此真诚,晚辈如何敢当?”

“公子这是……答应了么?”后面四字出口,金长老心跳飚到一百八。

度凌沉吟良久:“这一年多来,身在剑门,受剑门庇护,虽非剑门弟子,也终究……罢了,晚辈走上一遭就是!”

金长老大喜:“那明日,老朽前来相邀如何?”

度凌轻轻摇头:“金长老,请恕晚辈直言,此番行程,长老不出面或许更好些。”

金长老眉头微皱……

度凌道:“金长老乃是剑门首席阵道宗师,天下知名,若是直接出现于献王府,恐怕献王与剑门的交集,也昭然天下也。官场之中,结交宗门始终是一个禁忌,那样,即便解决了献王眼前的麻烦,也会带来新的麻烦……长老觉得是否如此?”

金长老心头微跳……

这个说法,是完全合理的。

宗室亲王与宗门结交,是极忌讳的一件事。

虽说各大王爷,或多或少都与宗门有些瓜葛,但是,摆上桌面与不摆上桌面,绝对是两个概念。

正如度凌所说,他是剑门顶级长老,是阵堂的首席长老,天下知名。

他为献王三千里赴京,剑门与献王的结交,也就明牌了。

献王官场上的对手,如何会错过这个机会?

一定会在官场上发动针对献王的弹劾——污其贤名,罗织罪名……

而度凌一个人去就不同了。

他本身就不是剑门弟子。

全天下,甚至没有人认识他。

一个没有名气、没有剑门法定身份的年轻人,不显山不露水进入献王府,谁能说什么?

更关键的是,度凌给他留足了脸面,截口不提他这个首席长老最大的难关,那就是,他其实对解决这道难题,没有半点把握。

作为首席阵道宗师,赴京解决阵道难题,偏偏只能充当一个“看客”,你说丢人不丢人?

若他金长老不去。

换这位本身就没名气的人去。

成功了,献王殿下会将这份人情,记到剑门头上。

失败了,也不伤剑门的脸面……

真正可进可退。

他的心动了。

“度公子此言有理!极为有理!老朽立时请示大长老,派出最精干的人员,护送公子赴京!”金长老道。

房间那边传来一个声音:“金长老,这就不必了!本姑娘与他一同赴京就是!”

西门二丝!

她斯斯文文地走了过来,腰带是随意扎的,脸上的春光是随意露的,她也根本没有掩盖刚才她在他房间的事实。

金长老算是非常讲礼节的长老,明知道二小姐在这里,他决计不打听,不探视,主打一个不揭穿。

但是,西门二丝自己将自己给拆穿了……

度凌笑了:“二小姐愿意跟我去,那再好不过,金长老,我走之后,这药园还得麻烦你帮我看护着些。”

金长老表态:“公子尽放宽心,老朽保证,没有任何人能进公子的药园半步。”

“所谓择日不如撞日了,今日……我们就上路?”度凌道。

金长老喜道:“有劳公子了……有劳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