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个接一个,都问到了点子上。张铁山也耐心,每个问题都掰开揉碎了讲,还顺手拿树枝在地上画发力的路线。
这就是家族传承的好处。散修摸索大半辈子才能悟透的道理,族里前辈一句话就能点透,少走无数弯路。陈石听得聚精会神,连饭香都顾不上了。
正说得热闹,徐清如掀着灶房门帘走出来,笑着喊:“别聊啦,馒头蒸好了,可以开饭了。”
徐静姝跟在后面,端着一摞刚出锅的白面馒头,个个暄软雪白,冒着腾腾的热气,麦香扑鼻。
“好,先吃饭!” 周牧云拍了拍手,起身往屋里走,“有好菜怎么能没好酒。”
他进屋转了一圈,从空间里拎出一坛封得严实的陈年烧酒,拍开泥封,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漫了出来。
“好家伙,还是陈年老酒!” 张铁山鼻子一动,眼睛都亮了。
几人围桌坐下,周牧云给三个男人都满上酒,徐清如姐妹和陈石喝玉米粥。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李青和陈石都是爱听故事的性子,缠着张铁山问山里的奇闻、武者的事迹。
“张前辈,武功练到高深之处,是不是都特别厉害?真有能飞檐走壁的?” 陈石啃着馒头,一脸好奇。
张铁山呷了口酒,笑道:“飞檐走壁算什么,真到了化劲,踏雪无痕都不是难事。我家古籍里记过不少前朝武者的事迹,说出来你们都未必信。”
“快说说!” 李青也来了兴致,给张铁山又满上一杯。
“就说清朝同治年间,有个闯关东的形意拳师傅,姓王,从关内一路逃荒过来,本来都快饿死了,机缘巧合在长白山深处撞见一处废弃的修士洞府,得了半本地脉导引术。”
张铁山放下酒杯,语气带着几分神往,“他就在那洞府里待了三年,靠着地脉之气硬生生从明劲突破到暗劲巅峰,差一步就到化劲。
后来出山,正好碰上一伙山匪劫商队,他单枪匹马,一杆大枪挑了二十多个匪首,整个长白山的匪窝都被他扫平了一半,人称‘王一枪’。”
“这么厉害?” 陈石听得眼睛都直了。
“那还是有地脉相助的缘故。” 张铁山摇摇头,“古籍上说,他那处洞府占的是长白山支脉的一个小灵穴,地气虽不算顶浓厚,也比咱们瞎练强十倍。要是换了寻常散修,熬一辈子也未必到暗劲。”
他顿了顿,又说起一个更古的:“再往前数,金代的时候,咱们这一片有个女真谋克,本身就是军中的武者,天生神力,又占了鹰嘴崖那边一处地脉,硬生生练到了暗劲圆满,带兵打仗所向披靡。死了之后就葬在鹰嘴崖下,据说陪葬了不少武道典籍,可惜墓藏得深,几百年来没人找着。”
周牧云闻言抬了抬眼,原来他探的那座金代谋克墓,原来还有这么个说法,可惜墓里早没了典籍,只剩个尸王。
李青听得啧啧称奇:“乖乖,原来咱们这山里还藏着这么多厉害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