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李承乾看完秦奕的密信,舒服了。
有高人指点,就是能赢的轻松!
其实,走到这一步,他也是有心想要培养一些自己人。
当他再一次仔细品读史书的时候,也是发现历史上任何一位成功的帝王,身边都离不开许许多多的贤才支持。
秦始皇之吕不韦、汉高祖之萧何、汉武帝之馆陶公主,除此之外,他们身边还有着很多能人,最最直接的先例便是圣人的玄武门之变。
若非身边有着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秦琼、程咬金、尉迟恭等能人志士誓死跟随,干了这么一波大的。
仅仅是圣人一人怕是很难玄武门之变功成名就!
“执棋人……?”
太子李承乾此前就听秦奕如此比喻,把朝局当做是棋盘,而圣人、李泰、长孙无忌等重臣,所有人都是执棋人,所有人又都是棋子。
便是圣人也不例外,自有人按照圣人喜好行事,也就相当于是把圣人当做是自己手中的棋子。
所以,他如今也要有执棋人的明悟,却也可能会成为他人的棋子。
“孤明白了。”
太子李承乾看完来自于秦奕的密信之后,也算是对往后的路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只要是有了方向,那就好走很多。
若是没有遇上秦奕之前,便是有人给太子李承乾讲解,让其成为执棋人,李承乾也不会明白,什么叫做执棋人。
而如今,这两年来,李承乾受到秦奕的指点,多数时候也是按照秦奕的话去做,然后有着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也是为何,秦奕坚持站在幕后,相当于是太子李承乾的一个系统的原因。
在秦奕看来,太子李承乾绝对不差,能在历史上联合李元昌、侯君集、杜荷,甚至是宿卫李安俨、席君买两人,密谋造反,仅此一点,就比只会一个‘杀子传弟’的李泰强太多了。
前期的李承乾绝对不差,后期的李承乾只是被李世民的偏心破了防。
所以,秦奕选择站在幕后指点太子李承乾,让他自己亲自去行事,去应对各种情况,慢慢地习惯布局,学会布局。
这种方式培养的是李承乾的独立思考的习惯,以及学会布局、破局的博弈思维,而非一个可达鸭。
什么事情都是秦奕亲力亲为,成为一代权臣,再想办法扶持李承乾登基为帝。
后者就相当于是直接把饭喂到李承乾的嘴边,李承乾只需要张开嘴吃一口就行了,可这并非是长久之计。
秦奕想要的也不是这种结果,扶持一个已经被怨恨充斥着心头,被愤恨蒙蔽双眼的太子登基为帝,对大唐、对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好处。
虽然这说到底不过是系统的任务罢了。
但是对于秦奕而言,既然来了,那就是历史的一部分,总要弥补遗憾吧?
……
“古者伏羲氏之王天下也,始画八卦……。”
晋王李治也是遵照着李世民的吩咐,有事没事儿,来东宫读书,以请太子李承乾的教导。
而太子李承乾也并未拒绝,李治每一次前来,他都会放下手中的事儿,指点晋王李治读书。
今天读的乃是太子李承乾指定的《尚书正义》,此乃孔颖达编撰,还受到过李世民的嘉奖,算的上如今大唐学子们的课本。
李承乾教导李治读孔颖达编撰的《尚书正义》,也没毛病。
根本就谈不上什么私心,毕竟,作为太子,在出了李泰那档子事儿之后,没有完全防备晋王李治,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仅仅是半个时辰左右,李承乾和李治两人在承乾殿上,于一些宦官、宫女的面浅谈一下《尚书正义》里面的内容,就结束了这一场读书。
兄弟两人心里面都很清楚,这都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李承乾需要李治来维持自己的兄友弟恭之表象和声誉,而李治也需要配合李承乾来完成这一任务,从而维护自己的名声。
说白了,李泰做了那事儿之后,他们两人必须要保持着兄友弟恭的表象,才能各自安好。
不然,圣人那边说不过去,百官那边也说不过去。
便是他们两人,都得想办法彻底做一个了结。
然而,对于李治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李承乾现在并非是一定要有一个兄友弟恭的名声,他只需要完成监国的任务,维持自己现在已经高的不能再高的声誉就行。
只要是有着那位高人在他身后,他这座山就不会倒下。
而自己不行!
长孙无忌这位舅公已经是明确要站在太子李承乾那边,开始当他的好舅舅,在朝堂之上辅佐李承乾监国。
自己没了长孙无忌这位的支持,仅仅是柳奭等人,根本就不够格,能和有着嫡长子身份,再加上高人指点的太子李承乾相争。
所以,唯一能保命,还能呆在这京师,以及拥有着晋王身份的办法,那就是配合太子李承乾演一出兄友弟恭的戏。
太子李承乾看着离开大殿的李治,也是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思,就继续处理着政务。
于当下春耕已经进行了一个月的时机,让魏徵之子魏叔玉、韦挺之子韦待价为巡察使,先巡查京畿路的春耕情况,以及曲犁使用情况。
李承乾监国一个月,从处理李泰玄武门之变抓小放大,饶了韦挺一命,再到现在提拔其子韦待价,可以说,仁义、纯孝、宽宏大量之名,也是深入人心。
然而,五月底,依然还是出现了纰漏,庐、濠、巴、普、郴五州接连传来急报,境内瘟疫蔓延。
百姓染病者日增,村落里病患枕藉,药石难济,地方官吏一面开仓赈济、延医施救,一面快马递奏长安,奏报灾情危急。
消息传入京师,朝野人心惶惶。
贞观以来海内安定,这般大范围疫疾已是多年未见,朝堂之上议论纷纷,流言也随之悄然滋生。
然而,没过几日,更诡异的事接连传出。
先是濠州乡间农户翻耕田地,于旧土深处掘出一尊半身石像,石像形制古朴,旁侧泥痕间似有天然纹路,被当地人附会成字句。
紧接着,庐州、巴州等地也陆续有乡民称田间挖掘出来了异象,随之就有一些流言借着瘟病迅速传开,而且越传越邪。
街头巷尾、乡野村坊,都在私下妄议,天降瘟疠乃是太子监国,人事失和,损及阴阳和气,是以灾疫降世惩戒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