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的目光从那张清单上移开,落在苏婉脸上。“这些……都还要额外付钱么?”苏婉笑了笑,将文件夹合上,放在桌边。
“这些都是包含在会员套餐里的。而且王阿姨是我们这最高规格的会员。除此之外,每年还享有三次国内旅游和一次国外旅游的资格。”
“最高规格会员?”江月看了看一旁的陈卓,又看着苏婉。“这个最高规格会员得多少钱?”
“我们听澜殿一年的会员费是六十六万,需要一次性缴纳三年以上的费用才能成为最高规格会员。”
“三年?”江月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一年六十六万,三年就是一百九十八万。她又想到刚刚陈卓转给她一百万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卡里现在还躺着那笔钱,到账通知还没有从通知栏里清掉。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么?”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没有发出声音。
原本陈卓刚开始只是付了一年的会员费。
结果系统把这笔钱,也判定成为绑定对象消费,又给陈卓返现回来了。
陈卓又想了想,一年的会员费不够稳妥。
万一江月一年之后跑了,他的五费卡就没了。他又补了两年的费用,把三年的会员费一次性付清了。
钱又从他卡里划走了,系统又返现了,还是分币不花,江月是五费卡,花系统的钱养五费卡,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江月又向苏婉询问了一些内容,康复训练的具体时间安排,家属探视的规定,周末能不能来,晚上能不能留宿。
苏婉一一回答了,语气始终温和。
问完之后,江月和陈卓一起走出了会员信息管理中心,打算返回王淑珍那里。
走廊里很安静,江月走在前面,陈卓跟在后面。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走的很慢,每走一步就要顿一下。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么?真好啊。”
陈卓没有回答。
江月又开口了,这次的声音更小,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
“如果是靠我自己的努力,或许一辈子都没办法让妈妈过上这样的日子呢。”
陈卓的脚步顿了一下,又跟了上去。
“人与人之间,生来就是不公平的。换个角度来说,你的颜值,又超过了多少人。对于那些长得不好看的人来说,何尝又不是一种不公。”
江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所以,你做的这些,都只是因为我漂亮,然后想得到我?”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陈卓也停了下来,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是。”
江月轻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轻蔑的弧度。
“我原本以为你——”
“我说你够了啊。”陈卓没等她说完,直接打断了她。
“怎么跟个李清照似的,在那里无病呻吟?我逼你了么?别说的像我很不尊重你一样。我时间也花了,钱也花了,精力也花了,你还在这里不情不愿?你要是不乐意的话,现在就带着阿姨——”
(这里解释一下,说李清照“无病呻吟”,其实是古代部分男性文人带性别偏见的批评,跟我没关系啊,本来是打算写林黛玉的,可是发现林黛玉是有病的……)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了江月的眼泪。
陈卓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那点火气一下子就灭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给她。
“你自己擦擦吧。”
江月不动。她的手指垂在身侧,没有接纸巾。
陈卓拿着纸巾去给她擦眼泪,手指刚碰到她的脸颊,她将头扭到了一边。
耶呵,小娘皮…
“还来劲了是吧。”陈卓的手收了回来,又伸出去,一巴掌重重地扇在江月的皮鼓上。
声音很脆,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了一下。
江月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着,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打她,还是打在那个位置。
皮鼓上传来的痛觉是实打实的。
她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你别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
陈卓将纸巾又递了过去。
“呜呜呜呜——”江月终于哭出了声。“你就是欺负我了。”
陈卓挠了挠头。
他看了看江月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感觉自己好像玩脱了,面前这个可是他的五费卡啊。
幸运星礼包还在养着,投资公司还等着靠她做任务拿到。
这可是5费主C啊
“好了,不哭,我给你摸摸。”他伸出手。
江月一听,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护在身后,像一只背对蛇精释法的三娃一样。
陈卓咂了咂嘴,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
心里不由得涌起了一阵负罪感,语气也软了一些。
“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
江月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吧。”
江月看着他,“你的病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卓想了想。
这二逼系统不就是有病么?他和系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系统有病不就是他有病么?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真的。”
江月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他的眼神没有躲闪。
“你有几个女人?”
“什么几个女人,哥们还是处——”
陈卓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又降了下去。
“四个。”
“你跟她们也都是包养关系么?”
陈卓想了想。
“算也不算。刚开始确实是因为钱,但是日久生情。”
“好了,我问完了。”江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我们定一个协定。你答应,我就……”
她没有说下去。
无论是说“包养”,还是说“在一起”,又或者是说“乖乖听话”,好像都不合适。
每一个词都会让她觉得她正在把自己卖出去,价格已经谈好了,条款正在拟定,就差最后签字画押。
“你说吧。”陈卓没有追问那个没说出来的词,这时候问,无异于是问她,“说,是不是爸爸的(加热要垫石棉网的化学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