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乔婉穿着兔女郎装,纤细笔直的两条腿在舞台灯光下摄人心魄。
她的眼睛蒙着黑色蕾丝,从眼神里透露出的恐惧看得出她很害怕。
台下坐着的是港城的黑帮太子爷,易宴之,邪肆不羁的年轻面容在人群里脱颖而出。
他扬起下巴,盯着乔婉的眼神,犹如淘到一件稀世之宝,惊讶又迷恋。
图片有些年代了,像素不是很清晰。
乔婉这副面孔,就连裴寒声也不曾见过,仔细想想,关于乔婉的过去,他了解得少之又少,那是一段他不曾涉足的禁林。
很快,这张照片便全网消失,议论的声音也没了水花,就连乔婉这个名字,也成了网络禁忌词。
裴寒声给高盛发消息:[我要乔婉在港城的所有信息,尤其是感情史。]
“二哥,你的手!”
在座的都愤愤不平。
“那个女的把二哥的脸都丢尽了,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她是港城交际花,我要是二哥,早叫她滚了。”
裴寒声任由手上血水淌着,侧眸盯着说话那人,幽深可怖。
“你骂她,就是在骂我,老四,念在多年交情上,不同你计较。”
谁都不敢再说一句话,低头装得很忙。
裴寒声离场,西装搭在肩头,形单影只在会所走廊上走着。
经过一个包厢时,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放开我,畜生!”
“被反抗了宝贝,你都没力气了。谁人不知你是个公交车,港城出了名的交际花,哥哥我有的是钱,你好好服侍我,也叫我尝尝黑帮太子爷的女人的滋味。”
乔婉被一个男人按在沙发上,绝望至极。
她是被人扯进来的,几个人堵在门口,跑不能跑,打也打不过,耗光了她的体力。
为首的男人扯开她的外套,低领毛衣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若隐若现的锁骨像销魂的钩子。
那人咽了咽口水,难以想象把她扒光了会是怎样的香艳刺激。
“难怪裴寒声不想要你,这么妖媚,很小就被人玩遍了吧,没关系,他不要你,哥哥好好疼你。”
乔婉的眼泪溢出眼角,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
那人的嘴在她锁骨上落在一个吻,忽而发出一声闷哼,眼白上翻,倒在了乔婉身上,汩汩鲜血从额头滴落,弄脏了乔婉的衣服。
裴寒声立在身后,把那人拽起来,拎着他的脑门撞茶几。
男人满脸糊着血,眼睛肿得不成人样,哀求裴寒声:“我是林少枫,蒋家的亲戚,我知道,你和纯芷姐很相爱,能不能为了她别打我了。”
裴寒声瞥了眼乔婉,她丢了魂似的,不哭不闹缩在角落里,毛衣领口被扯得变了形,还染上这人渣的污血。
惊魂未定的样子看得他怒火直往头上涌。
捡起桌上的啤酒瓶,朝着林少枫的脑袋猛击,瓶身碎了,锋利的玻璃碴刺进脑袋,林少枫躺在了血泊中。
其他几个包厢的人闻风而来,都说早些年裴寒声打架很凶狠,京城无人敢挑战他的小霸王的称号,后来被他父亲教训得收敛了些。
如今亲眼所见,竟然是他为了乔婉。
裴寒声教训完那些人,朝乔婉伸出手:“不用怕,跟我回家。”
乔婉视线落在他手上的伤口,皱了皱眉。
他把手藏在身后,在裤子上蹭了蹭血:“别怕,我不小心划破了手,流了一点血。”
乔婉以前很害怕他受伤,裴寒声为她削果皮划一道口子也紧张得不得了,她给他处理着伤口眼睛就红了,泪珠小珍珠似的吧嗒吧嗒掉。
他的心都碎了,发誓再不打架了。
他再也找不回那么担心他的乔婉了。
裴寒声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出包厢。
剩下的人瑟瑟发抖,其中一个在林少枫的鼻子下探了探,拿出手机打电话。
“纯芷姐,计划失败了,裴寒声忽然进来,带走了乔婉,还把少枫打得快断了气。”
“一群废物,以后别说我和你们有关系。”
蒋纯芷砸了手机,在会所门外的车里崩溃。
这个乔婉,还真难杀。
没一会儿,裴寒声抱着乔婉出来,他把她护得那么紧,即使乔婉没给他一个好脸色,他们一起上了车里。
蒋纯芷咬牙切齿,血腥味弥漫,咬破了舌头。
……
裴寒声抱着乔婉回了主卧,她在路上就睡着了,被放在床上时,身体保持着蜷缩,双臂环绕身前的姿态。
这代表着封闭与戒备。
她把自己紧紧锁起来,心门再也不对谁开放,裴寒声有些头疼,这些年聚少离多,乔婉变得敏感太多。
高盛的电话打来,裴寒声从卧室走出来,立在走廊尽头的窗边,高大身躯融入无边暗夜。
“裴总,那张照片是太太被乔家人卖到会所,换了一笔大价钱用来给乔家栋还赌债,那晚是场拍卖活动,易宴之只为太太举过一次牌,一锤定音,创造了港城拍卖最高价。”
裴寒声心里有什么东西翻搅。
高盛继续说:“易宴之虽然带走了太太,但也只是为她赎身,他们什么都没发生,一直停留在朋友之交这一层,乔婉的感情史很简单,只有和您这段婚姻。”
“那她和叶寄舟?”
“蓝颜知己,叶寄舟可以为了太太舍命,要说没一点想法也不可能,只是两个人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裴寒声冷笑,心里醋海翻腾,快要被淹死了。
乔婉和叶寄舟郎情妾意,再这么发展下去,他们的婚姻就再无回旋的余地。
裴寒声眼神里泛着狠意,挂掉电话,走回卧室。
乔婉醒了,抱着腿坐在床上,今晚发生的事情确实把她吓到了,睡着了还在做噩梦。
裴寒声坐在床边,攥着她的腰,倾身吻过来。
他的唇继续往下,停留在那片泛着红痕的锁骨边缘。
用舌头一遍遍抚慰那里的痛。
乔婉推开他,垂下眸,脸色清冷。
“别碰这里,脏。”
“脏了就洗,洗干净我还要你。”
他抱着她进了浴室,把她放在浴池里,吻遍她每一处,拧开水龙头放温水。
脱去她的衣服,裴寒声的大掌撩着水,带着薄茧的手划过她细嫩的肌肤,所到之处带起一股电流。
乔婉颤抖着,抓住他伸向深处的手。
“你信不信,这次还是蒋纯芷。”
裴寒声的动作凝滞,盯着她毫无波澜的小脸。
声音不大态度坚定:“是她的话,我不会追究。”
乔婉犹如置身冰窖,水已经调到最大的温度,她却像抱住一块冰块不松手,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