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不提,不提。饭菜要凉了,苏兄请。”
刘渭赶紧举起双手,笑容灿烂。
穿过后院,两人来到东侧一处雅静的包厢。
门一推开,热气和饭香便扑了出来。
桌上摆着五菜一汤,没什么虚头巴脑的雕花摆盘,全是实打实的下饭硬菜。
色泽油亮的红烧肘子、翠色喜人的清炒时蔬、香气浓厚的葱爆羊肉,外加酱鸭、清蒸桂鱼,以及一锅炖得泛白的乳白色老母鸡汤。
两人落座,刘渭亲自拿起酒壶给苏白满上一杯,笑容满面:“苏兄,第一杯我敬你。”
“敬你救下那些孩子,敬你替不知道多少冤魂出了口恶气,也敬你愿意信我江湖小栈。”
苏白举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入口绵柔,入喉如刀,还带着一点回甜,是上等的好酒。
放下杯子,刘渭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碗里,随口切入正题:“你交代的那串名字,南线、湘西线、赣地、江浙,还有几处老暗桩全撒出去了。”
“快则三天,慢则五天,一定给你准信。”
刘渭语气带着几分自家买卖的自信。
“不过苏兄,你报的名单里有几个确实滑头。”
“尤其那个穿林燕子尹乘风,想锁住他的落脚点得费点功夫。”
苏白点点头,拿起了筷子,语气认真了几分:“麻烦刘兄了。不过上次查幽州黑市的时候,你免了单。”
“这次要查的都是全性硬茬,动用的暗线不少,该多少钱你直说,情报是生意,不能总让你这个少东家倒贴。”
刘渭手里转着酒杯,略微思忖。
他是个生意人,这种级别的调查若全搭进去确实不好平账。
“苏兄敞亮。”刘渭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换了旁人至少八百起步。按咱们兄弟的交情,我收个五百大洋不算多。”
苏白毫不废话,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票据推了过去。
“这是从唐门外门弟子身上搜出来的大帅府定金,刚好结账。”
刘渭拿起那张票据扫了一眼,夹着票子的手指猛地一顿,忍不住咂了咂嘴:“豁!通汇钱庄的一万大洋本票?幽州大帅是真舍得下血本啊。”
他看苏白的眼神都变了:“可惜啊,这老小子要是知道自己花大价钱请去杀你的人,转头就被你给收拾了,估计得当场呕出几十两血来。”
苏白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语气随和:“有人送上门的盘缠,不要白不要。而且……”
苏白慢慢补了一句:“人不全归我。”
刘渭夹菜的动作瞬间一停。
他脑子里猛然跳出情报内容里,福来客栈那一地的死尸,以及传闻中苏白身后站起的那群护法神兵。
刘渭头皮轻轻一麻,彻底听懂了这句黑幽默。
唐门那几个杀手,估计也进苏白的影子里当奴隶去了。
他识趣地没敢追问,将银票递给了一直在门外候着的伙计老赵。
“去钱庄走加急,入账五百大洋。”
“剩下的钱去申城开个户头存进去。”
刘渭细心解释道,“苏兄,带大额现银赶路太扎眼。”
“申城的汇丰银行有大商号和洋行撑着,底子厚实,不会半途跑路。以后你在哪都能凭单子找小栈周转。”
随后他叮嘱老赵:“路上带两个人跟着,单提出五十块现大洋给苏少侠留作盘缠,别弄丢了。”
“掌柜放心,弄丢了我把自己押钱庄都赔不起。”
老赵笑着揣好票据快步离开。
两人边吃边聊,刘渭说了些南方江湖的趣事。
哪里的道士靠算命骗地主大洋,结果被人家养的黄皮子咬得满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