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明白!下官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旁边的三角眼老婆子听了这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这才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上官不是说笑的主儿,那是真能说到做到的狠人!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林澈那目光就扫了过来。
他看着那婆子,淡淡道:
“一个人一两银子,给本官一分不少地发下去。”
“敢克扣一分一毫,本官要你的命。”
那三角眼老婆子吓得浑身一软,“噗通”跪下,额头触地,连声说“不敢不敢”。
林澈这才摆了摆手,带着一众士兵,呼啦啦出了教坊司。
他一走,院子里头的气氛可就变了。
原先那母老虎手里捏着银票,姑娘们都以为这银子跟以往一样,进了老虎嘴里就别想再吐出来。
可她们亲眼看见那个年轻英武的官员,不但把她们这些贱籍女子的性命看得那般重...
那些绳子可是吊着她们命的!
他不但亲自检查,还撂下那样的狠话。
最要紧的是,他当着众人的面,叫那母老虎把银子发下去。
别看一人只能分一两银子,这一两银子是什么数目?
寻常百姓人家,够嚼用两三个月的!
对这些教坊司的姑娘来说,也着实不算小钱了。
那婆子跪在地上好半天才爬起来,手里捏着那张三百两的银票,脸色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她心里头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可一想到刚才林澈那眼神,那语气,那句“本官要你命”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她咬咬牙,只好去兑银子,一个一个地发。
姑娘们接过那白花花的银子,心里头就跟过年似的,一阵欢呼雀跃。
有人小声嘀咕:
“谁认识那位官爷啊?”
“好厉害啊!”
“对对对!”
“他是谁啊?“
“哪个衙门的?”
“他要能管着咱们就好了……”
有个姑娘抿着嘴,脸上一红:
“哎呀,可真俊呐!”
一群姑娘叽叽喳喳,正不知道林澈到底是哪路神仙,却见人群里头一个姑娘站在那儿目瞪口呆,嘴唇哆嗦着,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你倒是说呀!他到底是谁?”
旁边的姐妹急得直拽她袖子:
“咱拿着人家的赏钱,好歹念叨人家一个好儿吧!“
“现在连名儿都不知道呢!”
“他就是废物之名传遍京城的林驸马...”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啊”的一声,一大片姑娘全傻了眼!
“这....”
“他这般怎会是废物?”
“我可听说,林驸马前段时间可是出尽风头!”
不多时一群女人就开始叽叽喳喳聊了起来!
再说林澈和张辉出了教坊司,径直去了工部。
这工部里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车,有龙凤呈祥的,有百花争艳的,有八仙过海的,雕工精细,彩绘斑斓,瞧着就喜庆。
林澈带着人,把这些花车挨个儿查了一遍。
敲敲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有没有暗格夹层。
结果翻了个底朝天,啥也没找着。
花车上干干净净,连个能藏把匕首的地方都没有。
按说这是好事儿,可林澈非但没松口气,反而都有些懊恼。
为啥?
因为教坊司没查出东西,工部也没查出东西,大皇子,六皇子,孙宰相真的偃旗息鼓?
放他领受这个功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