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口的墙上贴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的工作照。
下面是他的名字，王裕丰。
照片上的老人面色平静，不苟言笑。
办公室的门没关，里面空无一人，但吴海仍然坚持站在门外等候。
“你就是吴海？”
突然，一个声音从吴海背后传来，他知道自己等的人来了。
“王工，你好。”
吴海刚一开口，王工就摆了摆手，一副和吴海多说一句都欠奉的表情。
“直接说吧，找我什么事，我忙得很。”
如果不是朱建国出面和他说，眼前这个年轻到让人诧异的男人，根本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有。
肯定又是一个自命不凡的小子，自以为想出了什么天才的设计，来他这里班门弄斧。
“王工，那我就长话短说，你看看这个。”
吴海知道王裕丰的脾气，也不恼，微笑着递上了那厚厚一沓图纸。
王裕丰一见这叠图纸，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没有全部接过来，只是抽了最上面的一张。
戴上了老花镜，拿起来瞥了一眼。
看着看着，王裕丰的表情变了。
他又从吴海的手上抽了一张图纸，如法炮制地看着。
接下来，他似乎不满足于这样的审阅速度，一把将吴海手中的所有图纸都夺了过来。
吴海看见，他的手在抖。
看到最后，王裕丰的呼吸都渐渐急促了。
“吴海。”
他摘下了眼镜，抬起头，第一次用正眼打量起吴海来。
“这都是你画的？”
吴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王裕丰用颤抖的手指着其中一幅，
“这个叫什么？”
“热风循环系统。”
“那这个呢？”
“强对流冷却系统。”
“还有这个呢？”
“全自动封装秤重系统。”
他看着一页页图纸，传送带将一个个机器首尾相连，组成了一条钢铁汇成的洪流。
产出效率高达每小时一百件。
这条流水线不仅能处理膨化食品的生产和封装，还能完成其他水产类产品的加工，只需要调整其中设备的一些参数。
“啪”的一声，王裕丰将图纸拍在了桌上，看向了吴海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轻视。
“三十年了，终于有人拿出了一件真正的艺术品。”
“走，进去说。”
办公室里，一下午的时间，两人就制造方案进行了详谈。
王裕丰给吴海打保票，一周时间，让车间把这一套流水线赶出来。
“到时候，我亲自去厂房给你调试。”
“之后的保养和维修，也得我来。”
“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吴海站了起来，和王裕丰将手牢牢地握在一起。
“那就有劳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