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这样做,不是想私下收买民心吗?其心可诛!”
“呵呵呵……”太尉管家试着用笑化解满身的寒意,“我的太尉大人啊!”
“郡王在救济沿途百姓时,都说钱粮是来自朝廷,是以皇帝陛下的名义,命他走一路,救济一路,是陛下的天恩浩荡,是朝廷的恩德。”
“太尉大人,认真来讲,郡王这也是为您救去了天下啊!毕竟您也时常感叹百姓穷苦,郡王此举,正是体恤您的仁心。他既为您扬了仁德之名,又为陛下和朝廷扬了名,于情于理,都应该得到嘉奖啊!”
“从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他对太尉很仰慕,对朝廷很尊重。”
“属下以为郡王最可贵的是……每一次进村,他都与属下一同背粮入户,不怕辛苦,令人感动!”
太尉不禁有些动容:“这孩子自己背粮食救人?”
“是!”
“不是装模作样?”
“不是!”
“每次进村都是如此!”
太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这么做,图什么?”
“图名声吗?”
“名声给了我,给了朝廷,他没有啊!”
“图利吗?”
“他把剿匪得来的钱粮散尽,哪有利可图?”
太尉想不通了!
“老东西,你说小恪究竟图什么?”
“嘿嘿嘿……”太尉管家笑眼眯眯,引经据典地引导道,“太尉大人,《孟子》有云:‘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小恪虽然散尽钱粮,得不到名和利,但他沿途收了不少孤儿入了朔西王府,在各村也收了不少贫苦人士入了朔西王府。这一路,这些人都会跟随他前往朔西碎叶城听用。”
“小恪刚封王就急匆匆的赶往封地,手下只有百十个伤兵,没人可用,看着着实荒凉。现在他一路收拢人口,也算手底下有点人可用了。”
太尉听罢,心中的芥蒂彻底烟消云散。他微微颔首,很认真地道:“小恪不错!”
太尉管家笑了,很得意,却隐藏在眸子深处,外人看不见。
然而,就在管家以为这关已经过去时,太尉的目光却越过管家的肩膀,落在了虚空处。
太尉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深邃起来。他看出了些东西,但没必要对管家讲。
小恪这做派,看似仁厚,实则深谙帝王心术。他越来越像太宗了!
真是让人越来越期待了……
太尉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这时,太尉管家眼中寒光一闪,轻声道:“不过,有两个心思不纯的家伙,在给朔西郡王送仪仗的过程中动了歪心思。”
太尉眼中满是厉芒,厉声道:“皇族封王被贬,是我做的!但这封赏,也是我以皇帝的名义给的!那是我的外侄,或者是皇族子弟才能享受的待遇!”
“权有逆鳞,触之则死!我给,则生;强要,则死!将这两个废物带上来!”
太尉靠篡位起家,最忌讳这种事。
“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废物究竟是被钱迷了眼睛,还是背后有人撑腰?”
这时,“噗通……”
金甲侍卫押着人走了进来。武威中郎将裴行俨虽被押解,但毕竟是武将,并未被五花大绑,只是双手被缚。他站得笔直,宛如一杆长枪,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
太尉冷冷喝问:“裴行俨,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伙同灰公公你这狗东西,想要贪墨小恪的封赏!说,究竟是谁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