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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楹月头顶三个大问号。
“风太大,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搬砖,养你。”
她没有刻意将手机的音量调低,旁边的宁南听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贴心的重复一遍:“老大,秦三说他要搬砖养你。”
赵楹月瞪宁南,示意他闭嘴。
然后才咬牙说:“谁让你三十五度的天去搬砖的?”
看着挺精明一人,怎么如此愚蠢!
海市现在每天的平均温度都在三十五摄氏度往上。
部分外空行业都放了高温假。
真要顶着这么炎热的天气去搬砖,不用一天,半天就能中暑。
到底是哪个黑心老板,居然让人在太阳正毒的时候去搬砖!
赵楹月心头腾的一下升起一团火。
下一秒。
秦渡:“你凶我?”
赵楹月:“……这不是重点。”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你现在马上立刻回来。”
秦渡:“不。”
说完,竟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等赵楹月再拨过去时,已经无人接听。
死一般的寂静。
赵楹月攥紧手机,唇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狷狂的笑。
很好。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宁南看着这抹熟悉的笑容,缩着脖子打了个寒颤。
以往赵楹月这样一笑,就有人要倒大霉了。
“老大,你可悠着点,”宁南小心的提醒她,“要是村长知道你在外面胡作非为,一定会连夜坐绿皮火车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赵楹月敷衍了一句,下一秒就打车离开了网吧。
*
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整座城市。
路上鲜少会见外出的路人,大多都缩在室内,连门都不敢出。
华铁工地施工区内。
秦渡穿着被汗水湿透的背心,顶着烈日在搬着砖。
他一声不吭,饶是被砖头划破了掌心,也没见叫疼一下。
站在阴凉处监督他的人,见此,扬声嚎了一嗓子:“兄弟,加油干啊,回头我多给你二十补贴!”
秦渡垂眼,没应。
滴落的汗水顺着下颌滑落,裸露在外的蓬勃肌肉似乎都被晒脱了一层皮。
一个小时后。
秦渡仅凭一己之力搬完了一个地方的砖。
浑身灰扑扑的,胳膊酸到连抬起来都费劲。
他面不改色,朝着方才说话那人的位置走去。
“李哥,砖搬完了,”秦渡说,“三个小时的工钱,扫码吧。”
工头吃着冰镇西瓜,旁边有风扇吹着。
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上下扫着秦渡。
随意揩去嘴角的红色汁水,拿出手机给秦渡扫了七十五块过去。
秦渡皱眉,声音发冷,“李哥,这工钱不对吧?说好的一小时五十。”
“五十?小兄弟,你当我这是做慈善的啊!你就搬了一处,想得倒挺美!”
“我原话说的是搬完那两摞砖头才按时薪五十算。”
李鸿蛮不讲理,拿定对方没证据,坚决只给那七十五块。
秦渡盯他,“你说无论搬多少,都是一小时五十。”
否则,他也不会在这三十几度的大热天里,苦苦搬那三小时的砖头。
“行,”李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你既然说五十,那你把证据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