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7章 宗室犯法不算?

“大人放心,小人绝对不打他脸!”

张贵说着,突然嘿嘿一笑,开门走了进去。

“别碰我……我警告你们,我可是皇亲国戚,是皇亲国戚啊。”

然而,两个捕快跟没听见似得,一左一右把肩膀给按住了。

张贵也不抽刀,也不动刑具。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鹅毛。

方承业懵了,“你拿这个干什么?”

张贵坏笑道:“大人说了,文明审讯。”

下一刻。

张贵手里的鹅毛,突然往方承业脚底板一挠。

下一秒,方承业整个人迅速弹了起来。

“哈哈哈!住手!哈哈哈!你们这群畜生!哈哈哈!”

陈炎看得眼前一亮,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有内味了。”

张贵嘿嘿一笑,随后继续挠了起来。

方承业笑得眼泪鼻涕一起飞。

“我说!我说!”

陈炎抬手。

“停。”

张贵停下后,方承业立马瘫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清水寨……根……根本不存在。”

陈炎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

张贵也愣住。

牢房里一下子冷了下来。

方承业看着陈炎的脸色,吓得往墙角缩。

“那是假的。”

“靖王让人故意留的消息。”

“他早就猜到,这批东西万一被查,密信可能会落到你们手里。”

“所以故意放了一封关于宁王的假信。”

陈炎盯着他,“目的。”

“拿捏宁藩。”

方承业赶忙解释道:“如果消息传到宁藩军中,三十万大军一定会乱。”

“有人想救宁王,有人会怀疑朝廷,有人会怀疑你。”

“到时候靖王就能趁乱拉拢宁藩旧部,或者逼你拿兵权去换消息。”

“唐七也是假的?”

“唐七是真的。”

方承业赶紧补充,“但他不是看守宁王的人,他是靖王府养的死士头目,专门放假消息的。”

陈炎闭了闭眼。

心里那股火,烧得他想把靖王那老逼登摁进粪坑里腌三天。

亏他昨晚还以为终于有了便宜老爹的线索。

结果呢?

假货。

比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玉玺还假。

陈炎站起身。

方承业吓得一抖。

“我都说了!你不能再动我!”

陈炎走到牢门前,低头看他。

“你知道我现在最讨厌什么吗?”

方承业不敢说话。

“我讨厌别人拿我爹骗我。”

陈炎转身就往外走。

“张贵。”

“在。”

“继续挠。”

方承业脸都绿了。

“我已经说了啊!”

陈炎头也没回的说道:“可我生气。”

张贵冲捕快一挥手。

下一秒,大牢最深处,很快传出方承业崩溃的笑声和骂声。

陈炎走出大牢,红韵正站在门口。

“世子,北境那边……”

“继续查。”

陈炎声音不大,火气却压不住。

“把所有暗卫都撒出去,继续按照最初线索,在北境查。”

红韵点头,“属下这就去。”

陈炎揉了揉眉心。

“另外,让人盯紧靖王府。”

“他今天坑了我一把。”

“我得找个地方,把这口气撒出去。”

红韵看着他,“世子想杀人?”

陈炎咧嘴一笑。

“不,杀人太低级,我想找几个倒楣蛋,合法揍一顿。”

他话刚说完,一个捕快急匆匆跑进来。

“大人,朱雀街的春风楼出事了!”

陈炎眉头一挑。

“什么事?”

“几个藩王世子在里面闹事,叫了十几个姑娘,不给钱,还把老鸨打了!”

陈炎听见后,眼睛立刻亮了。

好啊,这倒楣蛋主动刷新了。

“走。”

陈炎抬脚就往外走。

“本官今天要扫黄。”

张贵从大牢里跑出来。

“大人,您不是说合法揍人吗?”

陈炎回头,疑惑的看着他,“难道扫黄不合法吗?大雍律令好象规定,官员以及宗室不得嫖吧?”

闻言,张贵肃然起敬。

“大人英明。”

春风楼今天很热闹。

不是正常那种热闹。

正常热闹是姑娘唱曲,客人喝酒,老鸨笑得象钱袋子成精。

可今天不一样。

楼里的桌子翻了,酒壶碎了,两个龟公趴在地上哼哼。

老鸨一边哭一边拽着一个锦衣公子的袖子。

“赵世子,您不能这样啊!”

“姑娘们伺候了半宿,酒也喝了,菜也吃了,您不给钱,还打人,这不是欺负人吗?”

那锦衣公子一脚把她踹开。

“滚!”

“本世子来你们春风楼,那是给你们脸!”

“还敢找本世子要钱?”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旁边几个年轻人笑得东倒西歪。

“对啊,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们可是宗室子弟!”

“让你们陪酒,是你们祖坟冒青烟!”

“再嚷嚷,把你这破楼给砸了!”

楼上的姑娘们缩在栏杆后面,又气又怕。

敢怒不敢言。

毕竟这些人不是普通纨绔。

一个是靖王世子赵准。

一个是齐王家的次子赵远。

还有燕王、越王、蜀王那边来的几个宗室子弟。

平时在封地,那都是横着走的主。

来了京城,也没打算改姿势。

赵承乾也在。

但他没坐主位。

他坐在角落,脸臭得象刚被亲爹逼着抄了三十遍大雍律。

他本来不想来的。

可这帮人非要拉他来。

说什么藩王子弟要抱团。

抱个屁团。

他现在看见陈炎都头疼。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楼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

下一刻,京兆府捕快冲进大厅。

张贵腰刀一横。

“京兆府办案!所有人蹲下抱头!”

大厅里一阵骚动。

赵准一把推开身边姑娘,冷冷看过去。

“京兆府?”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管本世子的事?”

张贵没理他,侧身让开。

陈炎摇着扇子走进来。

“我给的胆子。”

一看见陈炎,赵承乾当场闭眼。

完了。

今晚这顿打,估计跑不掉了。

赵准却没见过陈炎几次。

只知道昨晚宫宴上,就是这家伙害他父王丢了大脸。

仇人见面,眼珠子都想喷火。

“陈炎!”

“你来得正好!”

“放了我舅舅,再把我靖王府的银子还回来!”

陈炎看了他一眼。

“你谁啊?”

赵准脸一黑。

“本世子赵准,靖王嫡子!”

“哦。”

陈炎点点头,“原来是老阴逼家的小阴逼。”

“你说什么?”

赵准差点拔剑。

赵承乾赶紧站起来。

“赵准,别冲动。”

赵准扭头怒道:“你怕他?”

赵承乾嘴角抽了一下。

他怕吗?

他当然怕。

这货连他爹都敢怼,连靖王的钱都敢抢。

他一个世子算个锤子。

但这种话不能说。

伤自尊。

陈炎走到大厅中央,看着一片狼借。

“张贵,记录。”

张贵立马掏出小册子。

“春风楼损坏桌椅九套,酒坛十七个,瓷器若干,龟公两名轻伤,老鸨一名被踹。”

陈炎看向老鸨。

“欠你多少钱?”

老鸨一见陈炎,眼泪更凶了。

“陈大人,酒菜加姑娘的辛苦钱,还有楼里损坏的东西,一共三千八百两。”

赵远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的表情。

“你这老东西真敢开口。”

“几壶酒几个姑娘,要三千八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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