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堰眼神微深,真是冠冕堂皇的说辞。
沈湄轻笑一声,笑声愉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鳞瑕脸上客气的神色微僵,缓缓敛去,再抬起头时,神色已经冷淡下来:“沈小姐这是,不打算交人了?”
“鳞瑕,我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动我的人,让你死,信不信?”沈湄向前一步,身后璀璨的光明汇聚,将天际照得亮如白昼。
梵渊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眼眸里泛起些淡淡的波澜。
湄湄说过,会保护他。
她在做。
长珏上前半步,站在沈湄身后,狂风卷起他漆黑的大氅,长发纷飞,翠绿的眼眸一片清冷。他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态度已经摆了出来。
君玄掌心微光一闪,修长的指尖一旋,精致的枪械散发着寒意。
他与长珏站在一起,随手递过去一把,清冽的声音里透出战意:“新研制的,威力,便是七阶兽人也扛不住。不过,能量需要耗费大量兽晶。”
长珏接过,微微颔首。
两人虽然都与梵渊不算相熟,但只要沈湄不退,他们就会与她站在一起。
狐堰站在几人身后,狭长的眼一闪,忍不住翻个白眼。最后轻嗤一声,上前横插在两人之间,占据和沈湄最近的位置,手臂环住她的腰,朝君玄伸出手:“给我一把。”
沈湄觉得身后热乎乎的,三个男人一台戏,她营造出的王霸之气全毁了。
梵渊暗紫色的眼眸轻轻眨动了一下,低头看看不合群的自己。缓步上前,学着狐堰的模样,挤在他与君玄之间,换来狐堰暴怒的眼神和君玄蹙起的眉头。他却半点看不出两人的火气,十分自然地朝君玄伸出手:“给我一把。”
君玄握着枪的手一顿,神色清冽,没理他的意思,往旁边挪了半步。
梵渊也跟着挪了半步。
君玄:“……”
狐堰额角青筋直跳,声音几乎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梵渊,你这个神经病!”
梵渊有些疑惑地拽住沈湄的衣角:“湄湄,他是不是骂我?”
沈湄:“……”
男人各具风情是好事,也是她想要的。可凑到一起,多少还是有些头皮发麻。
梵渊这种类型,总会在不动声色间挑起纷争,比明枪暗箭还让人受不了。到最后,火力多半还会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小苦瓜。想到未来的日子,沈湄在心里默默给自己,也给梵渊点了根蜡。
她刚一回头,神色微顿,沉声道:“应崇呢?”
长珏长眉微蹙,刚要开口,黑雾已悄然弥漫。
应崇坐在船舰桅杆上,长腿半垂,轻轻晃了晃。他身上还带着浓郁的水汽,浅金色的发丝湿漉漉垂在肩头,勾唇笑道:“难为姐姐还记得我。”
沈湄蹙起眉尖,朝他招了招手:“下来。”
应崇金眸微闪,眼底满是委屈:“你瞧瞧,姐姐身边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狐堰眼尾上挑,泛着嫣红,手臂揽着沈湄的腰,目光轻飘飘扫过应崇,颔首道:“的确,这人都还没到齐呢,就没你的位置了。等到齐了,更没有。你如此大方,就待在上面吧,少个人,位置还能更宽敞些。”
应崇殷红的唇勾起,尖牙隐现,最后还是忍气吞声跃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