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抬起眼,杏眼里满是漠然:“早就为敌了,现在说这个,晚了点。”
“好好好,大家都看到了!沈湄就是一个恶神!她是联安帝国的雌性,引诱大祭司,为的就是彻底摧毁我们坦洲帝国!今日,势必要让她交出梵渊,给我们一个交代!”
鳞瑕高声怒喝,引来兽人们群情激愤,都恶狠狠看向沈湄。
沈湄冷笑一声,刚要动手,却忽然听到身后的梵渊轻描淡写说道:“来了。”
她微微一顿,回头看向梵渊,还没开口,天空突然裂开一道暗沉的裂隙,盖过了大半的光明。这一瞬,海面上波涛汹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天空一声惊雷炸响,突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沈湄一把抓住梵渊的手,心里泛起些不安:“你到底在等什么?”
梵渊看向沈湄,望着她不安的眉眼,眼中满是干净的神色。他抬起手,手中化出一把黑伞,伞柄是木质的,正是两人初相见时,他站在海面上撑起的那把。
“湄湄,撑好伞,别害怕。”
他暗紫色桃花眼中一片澄澈,声音极认真:“不回族地了,很快就可以解决,然后和湄湄待在一起。”
狐堰仰头看向天空的裂隙,听到梵渊的话,狭长的眼半眯:“你搞什么名堂?”
梵渊侧眸看向他,想了想,语气更认真了:“我喜欢湄湄,答应过,不再伤害她。我不会,加尼斯帝国的兽人,也不行。”
他并非解释,只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认定的事。
狐堰皱眉,猜出些什么。
鳞瑕也看向半空,眉头紧锁,沉声道:“这是什么?”
话音刚落,裂隙中倏然传来一声仿佛源自远古的龙吟,声威振振,雨水好似更大了。
梵渊又看了沈湄一眼,唇角弯起,轻声道:“我很快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骤然化作兽形,身躯修长,遒劲有力,暗紫色的鳞片在雨水冲刷下泛起耀眼的光。他冲天而起,盘旋在半空,四爪停驻,朝裂隙中发出一声龙吟,似在回应。
“梵渊!”
沈湄想扔掉手里的伞把他拉回来。
长珏握住她的手腕,看向加尼斯帝国船舰上的兽人,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沉重:“阿湄,梵渊有自己要承担的责任。他是海神殿大祭司,一日是,日日是,唯有舍弃这层桎梏,他才能与你在一起,让你免受加尼斯帝国其他人的斥责与辱骂。”
沈湄心中一沉,仰头看向盘旋在半空的龙影,红唇紧紧抿着。
她说过要保护他的,可在一起后,他好似也并没有受到庇护,反而要承担更深的伤害。她不知道舍弃大祭司的身份是什么流程,可看这阵仗,只怕……
她攥紧伞柄,指节微微发白。
“大小姐,梵渊想留下,他必须做。”狐堰神色也沉了下来,雨水砸在他美艳夺目的脸上,望着梵渊,心道,若他真能证明喜欢大小姐的决心,接受,也不是不行。
不过,他必须收拾这个小八!让他知道,这个家里可不是靠装傻充愣就能站稳的。
应崇浑身无骨般倚靠在一旁,饶有兴趣看着天际,抬手撩了把金发,殷红的薄唇勾起。今天倒也没白来,一出好戏接着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