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工食堂里飘着炖白菜与大葱炒肉的香气。
林野与吴医生端着不锈钢餐盘在靠窗的长桌坐下,抓紧时间吃完午饭。
正午的秋阳晒得水泥地面微微发白,两人穿过绿化连廊,径直上了急诊综合楼二楼,来到郭树森办公室门前。
木门半敞着,郭树森戴着老花镜,手里捏着一支红蓝双色圆珠笔,正在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上写写画画。
桌角搁着个掉了一块漆的大号保温杯,热气袅袅升起。
“郭主任,您找我们?”林野在门框上轻叩两下。
郭树森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扔在桌上,指了指对面的两张折叠椅:“进来坐,把门带上。”
等林野和吴医生坐下,郭树森将那份文件往桌子中央推了推,封面上写着《帮扶医疗人员协同参与院内总值班试运行方案(讨论稿)》。
“上午院办和分管医疗的严副院长碰了个头。”郭树森揉了揉鼻梁,声音压得不高,“县里和市院都希望帮扶力量能把全院夜间重症急救网络真正串起来。严院长提出来,由县院既定授权的总值班负责人带班,让小林跟着试接总值班,负责夜间危重症信息汇总、跨科紧急呼叫与床旁风险初评。”
吴医生闻言看了一眼林野,眼中透出几分审慎。
郭树森端起保温杯喝了口热茶,目光落在林野脸上:“院里的初衷是好的,但我是急诊科的当家人,首先得考虑咱们科里的死活。总值班室那部红机子一响,全院内外科病区、检验、血库、电梯甚至保卫科的事全往那儿涌。我就问一句,真要是排你试接,谁替你守一诊室?”
林野看着桌上的讨论稿,没有回避问题。
“急诊一线绝不能因为总值班出现空岗,这是临床安全的底线。”林野语气沉稳,“而且医疗管理规定和疲劳红线摆在前面,今天周五我刚接完一整天白班,绝对不能当晚接着连夜班,疲劳值班最容易出误诊。”
“这个你放心,院里再缺人也不至于让你今晚就硬顶上去。”郭树森翻开排班草表,“院办初拟的是下周,但严院长的意思是如果条件具备,越快起跑越能发现问题。如果要定在明晚,也就是周六夜班试接第一班,今天下午下班前就必须把所有授权和人员排布全部闭环,缺一项都不行。”
郭树森指着排班表上的空白栏,开门见山道:“小林,你从市一院下来,你最清楚里面的关窍。如果明晚试接,你觉得得具备什么条件?”
林野迎着郭树森的目光,条理分明地摆出实际边界:
“第一,岗位覆盖必须实打实落地。如果明晚由我试接总值班,明天周六白天我必须有充足的日间轮休,不能白天门诊连轴转到夜里。周六夜班急诊一诊室的主接诊位,必须由科里既定排班的本地夜班马医生按原计划接管,吴医生周六白班后正常下班休息,绝不能让吴医生无休连轴。”
吴医生在旁边点头:“对,周六急诊夜班原本就是马医生的轮次,门诊和留观床马医生很熟,一线看诊秩序完全不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