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安脸都被气绿了。
他指着李娜的鼻子,手指头直哆嗦:“行,你等着,我还就不信了!”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此刻,走廊尽头的特护病房里灯还亮着。
王福安来到门口,连门都没敲,抬起脚“咣当”一声,就直接把门踹了开来。
屋里的老太太正坐在床边打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吓了一大跳。
她身子猛地一哆嗦,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
王福安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床边只坐着个瘦小的老太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头发花白,看着和普通的乡下老太婆没有任何区别。
再看床上躺着的那个老头,干瘪得像截枯木,鼻子上插着氧气罐,连气都喘不匀。
王福安冷哼了一声,把下巴扬得老高:“就是你,抢了我的单间儿是吧?”
老太太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床上的老伴发出了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老首长邓国昌被刚才的踹门声也吓得不轻,此刻额头上冷汗直冒,身子都跟着轻微的痉挛了起来。
老太太根本顾不上搭理王福安,赶紧转过身,拿起毛巾小心翼翼地给老伴擦汗。
一边儿擦,一边儿嘴里还轻声的安抚着:“没事,没事,国昌不怕啊,小孩儿跟咱们闹着玩儿呢……”
王福安见自己被无视了,心里的火气又蹭蹭的冒了出来。
他走上前,一把拍在床尾的铁栏杆上,弄出很大的动静:“喂!我跟你说话呢,你是瞎了还是聋了?”
老太太把老伴安抚好,这才转过头。
她没吵也没闹,只是平静地说道:“这位同志,我家老头子生病了,请你不要吵。”
“这个病房是医院安排的。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是占了谁的位置。”
王福安一听她这语气,就更加认定这对老两口就是个没权没势的软柿子。
“医院安排的?他们怎么那么会安排呢?”
王福安扯开嗓门,话是越说越难听:“你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德行!一个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了,还占着茅坑不拉屎!你们是怎么好意思的!”
听到这话,老太太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她从小就是大户人家的闺女,知书达理,温文尔雅。
别说是吵架了,就是连大声说话都是没有教养的表现。
如果不是自己的儿子非要去鸭绿江以东打老美。
说不定,自己现在依旧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太太。
活了这么一把岁数,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指着鼻子这般辱骂。
老话说,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老首长的第一夫人呢。
“你这年轻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老太太语气逐渐冷了下来:“做人得留点口德,家里的老人就没教过你要尊老么?”
“少跟我来这套!”
王福安这几年赚了不少的黑心钱,整个人的脾气也跟着他的腰包一起鼓了起来,他指着门外:“我现在就告诉你,马上给我换病房。要不然,我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你这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