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放了农村劳动力后,农业需要的劳动力则靠机械来补充,张澈鼓励地主采用机械作业。各种农机兴华集团已经开始试制和生产,农会通过中粮公司来给会员提供贷款让他们购买机械,甚至是按揭分期付款,用粮食来抵扣。降低土地所有者的风险来吸引他们改革农业生产模式。
但是这是一个长期的工作,目前还只能慢慢的维持着农村的安定。
但是毫无疑问农会加中粮的模式是很有战斗力的,尽管还没能够对农村进行太巨大的改变,但是通过出售种子、化肥,又统购统销粮食,农会对农村的控制力达到了顶峰,几乎到了说一不二,可以规定租息,可以制定粮价的程度了。
不仅如此,农会对政治也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农会庞大的成员人数,极强的动员能力,让几乎每个县长都要看他们的脸色,否则就当不成县长,即便是现在是县长,下一届选举可就未可知了,即便今天是县长,明天也就不好说了,因为农会里的那些地主许许多多也都是各地县里的议员,他们要弹劾县长的话,成功率很高。
而且农会还以合法组织的身份,正在谋求积极参与政治。在云南还不明显,反倒是在四川十分的明显。四川的熊克武希冀政党政治,结果农会就以一个普通政党的身份进入了四川。机缘巧合的是,刚好去年四川发生了旱灾,农会立刻就以中粮的网络往四川调集了大量的物资,一炮打响,在四川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农会了。当然农会也不光利用中粮公司,对中粮的发展也有促进作用,他们在四川的发展。也带去了中粮的模式。农会发展到哪里,中粮就扩张到哪里。
加入了农会的地主农民跟中粮紧紧的拧成一股绳,统一粮价,统一良种,很快四川的粮食商人不是加入了中粮成为小股东,小掌柜,就是破产倒闭一条路可走。可以说农会是中粮和农村的纽带,利用中粮发展的同时,也带动中粮的发展,互惠互利互补互成。
岑春煊认识农会同样也是因为去年的灾害。去年四川是旱灾,而广西则发生了虫灾,很多粮食颗粒无收。这时候广西靠近云南的,还有铁路沿线中粮公司有业务的地区,那些加入了农会的农民和地主们,这时候得到了中粮的扶持,在灾害中几乎没有什么损失。这让中粮和农会在广西也获得了发展和声望的同时,也被岑春煊注意到了。
岑春煊认识到这样一个组织,对农民的保护是有利的。作为一个老士人。民为邦本的思想是少不了的,所以岑春煊才想到农会参观一下。
岑春煊参观农会的情况赵泽勇还没了解,很快农会就找上了赵泽勇。
张澈以农会会长的身份来求见赵泽勇。
张澈比过去更瘦了,眼镜戴在脸上都显得大了一些。
“你小子好算计啊。让我做农会的名誉会长!”
知道了张澈的来意竟然是邀请自己也加入农会,并且担任农会的名誉会长,赵泽勇不由得哑然失笑。赵泽勇一眼就看出来,张澈是想利用自己。就像他利用他老子管理的中粮公司发展农会一样,他也要利用自己的威望来发展农会。
张澈却一点也不惊慌,毫不在乎赵泽勇识破了他的算计。扶了扶眼镜,从容的开口。
“其实这对您也是有好处的,假如您做了农会的会长,那么将来农会以政党的身份参与政治的时候,您自然会是农会推出的人选,倒是不管是竞选联省主席,还是云南省长,相信您的胜算都会很大。”
赵泽勇不仅摇了摇头,张澈到底是从美国回来的,心里充满了理想主义。赵泽勇早已经看透,在中国,起码在民国时代,靠着手里的枪杆子来保持政权,可比依靠虚无缥缈的民主宪政要可靠多了。自己有枪可以进行选举,可以保证民主的公平,可以说自己是制度的保护人。可是制度现在还没有到足够保护自己的程度,赵泽勇相信,只要自己今天失去对军队的掌控力,明天可能就会被赶出云南,就像唐继尧那样只能流落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