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闻言点头:“小姐说的是,等将军回来,自有解法。”
“走吧,趁天色还早,去聚宝斋。”
聚宝斋今日没有拍卖,客人不多,来的大多是为手中珍宝估价的,散客多是为买一些不甚稀奇的物件,或把玩或送人的,都不是什么大买卖。
“李小姐,您来了。”小厮在门前等着她,见她进来,连忙往里头引,“您来得可巧了,前两日送的画我们掌柜的已经装裱好,今日一早就挂上了,好些客人都是为此来的。”
李从今一顿:“就裱好了?”
小厮不明所以地点点头道:“是……是啊,我们掌柜的说自上幅卖掉后,中间许多人来问,就这他都嫌装裱的老师傅活太慢了呢!”
她微蹙眉,在他耳边轻声交代了一句,又道:“去叫你们掌柜的来。”
“诶,您稍等,我这就去。”
李从今从一楼回廊处走过,正巧路过大厅,抬眼就看见那幅画挂在最明显的位置,旁边围着一圈人。
她挑眉,眸子闪了闪,看见其中两个熟悉的身影。
“姜儿,这沉竹先生的作品我见晏昭书房挂着一副,此人最近名声大躁,是个红人,你不是正愁见面礼还未选好么,我看这个最合适。”
老太夫人拉着乔姜的手道。
乔姜看了一眼,点头笑道:“多谢外祖母提点姜儿。”
不论是老太夫人还是二房三房,说到底都只是晏家的亲眷,是傍着镇北将军府住的,这个家真正的主人,有话语权的,只有晏昭。
给旁人的小恩小惠不过是为了凸显她与李从今的不同,晏昭才是她未来的夫婿,她最应该讨好的人。
“这聚宝斋管事的呢?”乔姜喊道。
立刻有小厮上前:“这位姑娘,什么吩咐?”
“这画多少银子,我要了。”
她也没问价格,一看就是出手阔绰的富家小姐,小厮不敢怠慢:“姑娘稍安勿躁,不是我们不卖,实是刚才已有人定下了这幅画,一百两银子都交了。”
乔姜扬起下巴:“你去同他说,我愿出价两倍,原价给你们聚宝斋,剩下的一半,就当他割爱的答谢。”
“这……怕是不好吧。”
小厮犹豫道。
乔姜拧眉,不信有人在金钱面前不肯低头:“那买家是何人?你若觉得不好说,便叫他来,我亲自同他说。”
她话音落下,就听身旁有人道:“妹妹要同我说什么?”
这声音十分熟悉,她眸子一颤,扭头看去,就见李从今正穿过人群朝她走来。
真是冤家路窄!
这幅画的买家竟然是她!
想她必定也是为了讨好晏昭,一得知这画挂出来,就赶忙来买。
可正因如此,乔姜更加确信这幅画便是送晏昭的不二选择。
她清了清嗓子,耐着性子道:“原来拍画的是姐姐。姐姐有所不知,这画上画的是江南风景,想来日后恐难再归乡,难免感念,不知姐姐可否割爱,将画让给我?妹妹愿意出双倍的价,以示感谢。”
李从今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乔姜松口气,可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她道——
“不能。”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