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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杀(3 / 3)

后方追兵已然逼近,领头黑衣人提着染寒长刀,缓步上前,语气阴恻恻带着胜券在握的嘲讽:“沈大小姐,别再垂死挣扎了。乖乖交出账本,我等尚可禀明周大人,给你留一具全尸,免受零碎之苦。”

沈昭宁双唇紧抿,未曾应声,右手悄然下移,稳稳握住腰间短匕的刀柄,指尖蓄力,蓄势待发。她深知自己寡不敌众,硬拼必死无疑,可她怀中是沈家满门的冤屈,是扳倒奸佞的铁证,是父亲用命换来的真相,她绝不能输,绝不能束手就擒。

脑海中无数画面飞速闪过——天牢之中,父亲临终前在她掌心刻下的那个沉重的“杀”字;牢狱之内,老者含恨而终、死不瞑目的模样;雨夜山林里,萧珩别扭递来桂花糖的温柔暖意;青云岭险境之中,步步杀机的隐忍前行。

血海深仇未报,沉冤未雪,证据未交,她绝不能死在这里。

就在她屏息凝神,准备拼死一搏、以命护证的刹那,巷子最尽头的黑暗里,骤然传来一阵沉稳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漫天火把噼啪燃烧的脆响,划破死寂。

一道低沉冷冽、裹挟着无尽威压的嗓音,轰然落下:“我看谁敢动她。”

音色熟悉至极,清冷威严,带着独属于摄政王的霸道与笃定,瞬间压下满巷杀机。

沈昭宁猛地抬眸,眼底骤然亮起一丝微光。

昏暗巷口,一道挺拔玄色身影大步踏光而来。萧珩一身利落玄色劲装,衣袂贴身,身姿挺拔如松,肩背线条冷硬凌厉,常年征战留下的左肩旧伤尚未痊愈,步履却依旧沉稳有力,步步生威。

他手中紧握长剑,剑鞘暗沉沉冷,周身气场凛冽如霜,眼底寒芒覆满,冰冷得如同三九寒冰,将满巷的嗜血杀意尽数压制。他身后,数十名王府亲兵手持火把,列队整齐,火光灼灼,瞬间照亮整条幽暗暗巷,驱散无尽黑暗。

一众黑衣人见摄政王亲至,脸色瞬间惨白煞白,眼底的狠戾尽数褪去,只剩惶恐与慌乱,阵脚瞬间大乱。

山羊胡男人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发颤:“摄政王?您怎会在此处等候?”

“本王为何在此?”萧珩薄唇轻启,语气带着淡淡的冷讽,眼底杀机翻涌,“周庸弃城出逃,布设残棋,欲截杀取证之人、斩草除根。本王早已布防城郊,等的就是你们这群漏网之鱼。”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声线冷厉铿锵:“拿下!”

数十名亲兵应声而动,身形迅捷,瞬间合围而上,将所有黑衣人死死困在巷中,刀枪并举,封堵所有逃窜路线。

山羊胡男人见状,心知大势已去、全盘皆输,眼底掠过一丝狠戾,转身便要弃众逃窜,拼死保命。

可萧珩从未给他半分机会。

玄色身影骤然一晃,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长剑瞬间出鞘,清冷剑光划破夜色,凌厉夺目,直取山羊胡后心。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清晰响起。长剑穿透后背、贯穿前胸,鲜血顺着剑刃汩汩渗出。

山羊胡身躯骤然僵住,低头望着胸口透出的剑尖,眼底满是不甘与惊惧,喉间涌出大口鲜血,挣扎片刻,身躯软软瘫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剩余黑衣人见首领当场殒命,彻底溃散斗志,纷纷扔掉长刀,跪地俯首,瑟瑟求饶。

萧珩收剑入鞘,动作利落冷然,连跪地求饶的俘虏都未曾多看一眼,步履沉稳,径直朝着沈昭宁走去。

火光灼灼,落在少女身上。她满身泥尘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