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书记的意见我完全赞同。”
愈彦的话音一落,满宝元马上就说道。
“大力发展养殖业,确实是一条好门路。如果我们能顺利将饲料厂建起来,那就更好了,一举两得。不过,我这里也有两点担心啊……”
说到这里,满宝元刻意停顿了一下。大家的眼神又都落到了他的脸上。满宝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眼见得愈彦已经开始掌控会议的主导权,满宝元意识到自己再不说话,就要被“边缘化”了。一贯以来,北栾区的事情都是他做主的,如今逐渐变成了真正的“二把手”,心里头自然不踏实。或许满宝元并没有刻意想着要与愈彦唱对手戏,只是没办法掌控自己的潜意识而已。
愈彦微笑道:“区长,有什么担心请讲,我们一起商量解决!”
薛关元的脸上又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目光飞快地在愈彦和满宝元脸上扫过,觉得这个会开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乍然得到一百万的喜悦,渐渐淡了,一丝看不见摸不着又实实在在的“火药味”却在会议室里弥漫开来。
薛关元完全理解愈彦与满宝元的心思。
新人和老人之间的摩擦,几乎是不可避免的。愈彦和满宝元都没有错。身在官场,有些东西不得不争。不争,除非心甘情愿坐冷板凳。就像他薛关元一样,一门心思只想着调走。对北栾区这口破锅里的那几片烂菜叶,压根就不感兴趣。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薛关元不懂官场之道。他只是觉得自己时运不济,没有得到上级领导的垂青而已。现在年龄大了,级别还是副科级,薛关元也就熄了这争强好胜之心。
但照眼下的情形来看,满宝元已经明显处于劣势。且不说愈彦有夏利的关照,还有这么厉害的“高层关系”,单纯就双方的手段而言,满宝元也并不占优。
别看愈彦脸上始终带着和气的微笑,却是牢牢把持着会议的主导权,一把手的地位很突出。对满宝元客客气气,但领导的气度表露无遗。在愈彦这种一把手气度的威压之下,其他人都有点心里打鼓了,满宝元只能赤膊上阵。
不怪夏利会将这个年轻人放到北栾区来,果然是有几分道理的。
满宝元抽着烟,一脸严肃,说道:第一个担心,就是刚才愈书记自己说的,销路问题。北栾区有近八万人,一万六七千户人家,如果像愈书记布置的,家家户户都养猪养牛养鸡,而且还不是养一两头,而是放开来养,还要喂饲料,出栏就快了。北栾区一年出栏几万头甚至是十万头生猪、肉牛,销售就成了大问题。自产自销肯定不可能,就算是城关镇,只怕也销不了这么多。到时候一旦压栏了,损失就大了。这个问题,必须先考虑清楚!”
北栾镇党委书记张尚军就轻轻笑了一下。
满区长果然是满区长,这就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愈彦微微一笑,不吭声,示意满宝元继续。
“第二个担心,则是瘟疫的问题。解放之后,过去几十年里,北栾区发生过好几回猪瘟、鸡瘟。不过大家养的猪和鸡鸭都不多,没有造成多大损失。现在我们这么大规模地搞养殖业,一旦发生瘟疫,损失那就太大了,很可能会伤了农民的元气。要慎重啊……”
满宝元语重心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