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镖队在镖局门口集结完毕。
三名镖师并排走在队伍最前面。后面是三十名趟子手,押着囚车和物资车,浩浩荡荡地沿着长街开出去。
陈老头站在镖局门口,看着这支规模庞大的队伍,脸上的表情从欣慰逐渐变成担忧,最后变成了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关总镖头……押送个囚犯而已,这么多人,未免有些兴师动众了吧?”他追上来两步,压低声音,“这一趟的花销可不小啊,这趟镖的镖费一共才三百两,怕不是要亏本——”
“怕什么!”林玄宇在马上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只要咱们镖局名气打响了,还怕赚不到银子?咱镖局马上就要声名鹊起了,东家你就等着数钱吧!”
陈老头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镖队浩浩荡荡地远去。
林玄宇带着队伍直奔府衙,先把囚犯柳三变提了出来。柳三变戴着手铐脚镣,一脸无所谓地被两个衙役押上囚车。林玄宇打量了他一眼——咦,这货还挺帅。
此人中等身材,长着一张颇为俊逸的脸,鼻梁挺直,眉目深邃,哪怕披散着头发、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囚服,依然让人过目难忘。
有种古偶剧男主的感觉。
林玄宇心中微微感觉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你就是关总镖头?”柳三变站在囚车前看了他一眼。
林玄宇心中那种不对劲越发明显起来。
“没错,你这一路老实待着,别给我惹麻烦,否则有你好受的。”
面对林玄宇的威胁柳三变只是笑了笑,没说话,低下头钻进囚车。
一切准备就绪,镖队正式上路。
林玄宇走在队伍最前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长长的队伍——三个镖师,三十个趟子手,后面还跟着两个押送的衙役,就押着这么一辆囚车。
就问你怎么输?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官道。
“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地开出了清河县城。
林玄宇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身边这两个队友,林风是标准的少年侠客,一身侠客劲装,二十出头的年纪,剑眉星目。
慧明看起来却颇为朴实无华,沉稳憨厚。
看得出这两位新来的镖师还是有些紧张的——一个紧握着剑东张西望。
另一个虽然没有左顾右盼,握着长棍的手却攥的紧紧的,仿佛随时要准备和人干架一般。
“你们两个,放轻松些,不用这么紧张,第一天一般没什么危险。”林玄宇故意粗声粗气的说道,“况且有我在呢,出不了岔子,我跟你们说,就我关某人这双眼睛,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一只蚊子从面前飞过,我也能看出它是公是母。
但凡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要听我的指挥,必然万事无碍。”
慧明听了,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林风却似乎很当真,凑近了些:“在下刚入江湖,关总镖头可有什么经验传授?”
林玄宇清了清嗓子,一副老江湖的派头:“闯荡江湖,不外乎三点。武功要高,心眼要细,朋友要多。这三点能占住一点,就能在江湖上混得开;能占住两点,便可出人头地,在同辈中脱颖而出;若是三点全占——”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声音,“那便是纵横天下,也非难事。想当年我在塞外行走的时候,便是凭着这三点——”
身后囚车上传来一声嗤笑。
林玄宇回头看了一眼,却也不恼,反而笑道:“柳老弟可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柳三变靠在囚车的栏杆上,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说:“你说的那些,都是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什么武功高、心眼细、朋友多——听着好听,真到了生死关头,一样都不顶用。
依我看,对于你们这些三流高手来说,真正重要的唯有一点——识时务、知进退。若是不识时务,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惹上了不该惹的麻烦,还没等你有所施展便一命呜呼,那便万事休矣,还谈什么以后呢。”
“呵呵,柳老弟话里有话啊。”
“呵呵,有感而发而已。”柳三变说着抱着膀子,靠着囚车栏杆,闭上了眼睛,表情悠哉得很,“柳某人也就是随口胡扯,几位不必在意。”
这货表现的忒欠揍了点。林玄宇心说。
不过他心里多少还是犯了合计——这柳三变的师门和仇家到底有多大牌面,说得这么严重?还“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不就是一群江洋大盗么。
不过柳三变既然外号“飞狐”,不难看出这人肯定很有心计,没准是在虚张声势、狐假虎威。就不信自己这么多人,什么不开眼的小贼敢来劫囚。
他有意继续试探一二,但是那柳三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却没有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