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马车,没有车厢,四周只用了半米高的围栏圈起来,可是车厢内该有的东西全部都有,睡榻,茶几,厢柜……这根本就像是削掉了上部厢顶的“破”马车嘛!
马车从远处走来,不少路人都在指指点点。不过鉴于驾车的那个人浑身冷漠,一看就不是不好惹的主,倒是没人敢大声说什么。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马车停在了谢宁右边,恰好没有挡到她的阳光。
“可以上车了。”站在谢宁旁边,闻人凌散去了浑身的凌厉和冷漠,如果不是他那一身黑衣和黑红披风,他看起来就是个比较帅气温和的男人。
闻声,谢宁睁开一只眼瞥向闻人凌所在的方向,然后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不作任何表示的爬上马车,遇着了亲人一般,扑通就把自己扔在了软软地睡塌上,舒服的在软塌一头的新棉被新枕头上拱了拱,无比的眷恋满足。
闻人凌站在马车旁,问:“去哪里?”
谢宁不舍的把头从棉被里抬起来,“小子,你的第二个任务来了,替主人我找一个身受重伤,最好是骨头筋脉什么的受了伤的病人,这个病人呢,要有一点保护我的实力,人品也要有一些,我不指望他感激我,但归我指挥期间,能把我的话我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就行,嗯,至少,不能比你差,就这些吧。冲着这个目标,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有一个要求,白天的时候要让我能晒到太阳。”
闻人凌侧目,有点不明白谢宁到底是想干什么,不过,想到谢宁之前所说的话,他嗯了一声,沉默的赶起了马车。
躺在睡塌上,感受着阳光的热量不断地进入自己的身体,谢宁的心情越来越好,想了想,她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好了,你已经开始帮我办事了,那么,作为交换,我开始为你医治。”
闻人凌又皱眉了,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就是一场交易,可是,为什么,这个少年一改之前的痞性,冷淡了,直接了,明明白白地说这是一场交换了,他自己却不舒服了呢?
“本人,你现在交易对象,主治大夫,阿宁。”谢宁幽幽地介绍了一下自己,转而问:“你的姓名,性别,年龄。”
闻人凌眉皱紧了一分,“医病需问这些?”
“哟,这问题问的好笑,你不知道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人在生同一种病的情况下症状会不一样?更何况,我阿宁向来不给不明身份的人医病,当然,只要是我认定的病患,不论他是什么样的身份,我都会医,哪怕他是个魔鬼,放心,对于病患的一切资料,我阿宁必定守口如瓶,这个你可以放心。”谢宁规矩地回答着,倒是有了一点儿大夫的样子。
闻人凌沉默了一下,才开了口:“复姓闻人,单名一个凌字,男性,二十有六。”
谢宁躺着没动,却道:“手伸过来一下,大夫要把脉。”
闻人凌身子也没动,只是把右手绕向了后面,谢宁更绝,放在手边的左手在空中划过一百八十度之后,食指与中指恰好搭在了闻人凌的手腕上。
不得不说,他们俩都很极品。
在谢宁的手指碰到自己那一刻,从来没有被人碰过的闻人凌又一次本能的僵硬了身体,可是,当那温暖的像太阳光一样的感觉顺着谢宁的指尖传到他身上之后,他不知不觉间的竟放松了身体。
他从来不知道,另一个人的体温,会是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