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是打算从后门进?”吉公公低声轻问,实在不解诸葛云的想法。“天哪,皇上您这是去哪,若您有个损伤那可怎么办呀。”
“闭嘴。”韩睿帝冷睨了吉公公一眼,抬头开始观察诸葛府的格局。若单单之论风景来说无疑是最好的,佳木茏葱,奇花烂漫,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俯而视之,但见青溪泻玉,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沼,石桥三港,兽面衔吐。确实很美,他定睛看向一处,唇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果然…
“呵呵,皇上,皇上什么时候也对微服私访感兴趣了。”远处传来一道清冷悦耳的嗓音,韩睿帝定睛看去,一道青色人影缓慢走来,碧水青衫,佩饰叮当,即便是隔着数米依旧能看到其中隐隐笑意,宛若碧波清泉,晃了人的眼睛。“夜迎驾来迟,还望恕罪。”
韩睿帝神色一凛,而后轻轻一笑,纵身跃下。“起身吧,何必拘礼。大门不让我等寒酸之人进入,那么朕唯有后门一途了。”
诸葛夜轻笑一声,站起身手中的折扇慢悠悠的摇着:“皇上这不是折杀夜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怎有皇上不能去的地方,只怕是皇上在皇宫闷久了,跟夜闹着玩吧。”
“怎么?齐国与我军之战不久开拔,夜认为朕真的有闲情逸致跟你的侍卫打哑谜吗?”诸葛云看向诸葛夜,唇角一笑,眼中冰寒却甚:“莫非月妃一事,竟也让你认为朕乃无道昏君么?”
诸葛夜神色一凛,随后轻轻一笑,碧波如泉的黑眸微微敛下:“刚刚的奴才夜已经处置了,也怪那些不长眼的侍卫,皇上此等美男,气质高贵睥睨,他们竟然看不出一点端倪,活该受到惩罚。”
“呵呵,那你说朕该如何处置这些人呢?”韩睿帝的手扶起诸葛夜,却在他抬头的瞬间,冷厉的笑开:“重打八十大板好?还是择日处斩好呢?”
诸葛夜脸色一变,随后轻笑道:“任皇上做主,臣无异议。”
“无异议就好,那就择日处斩吧,目前受压刑部大牢,等候处置。”韩睿帝看着小吉子目光一凝,淡淡道:“小吉子还记得我在夜府邸门前说的话吗?去办吧。”说罢转身,搭上了诸葛夜的手,韩睿帝轻轻一笑,数不尽的欢愉:“自你大婚后,朕有好一阵子没有参观夜的府邸了吧。瞧,一抬头,枫叶飞舞,迎风旋转。一低头,绿柳花香,湖水波光粼粼。夜是否有兴趣,带朕游一游你的府邸?”
手掌落下之处,冰凉潮湿,如同那双深潭的眼睛,一眼望不到边。可以说那么多年了,诸葛夜从来没有过这么清晰的恐惧。那一瞬,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或者是心头的某些东西消散了,散的悄无声息,却给了他致命的打击。
“怎么?夜不愿意?”韩睿帝淡淡一笑,眼中锋芒必现:“还是说你在害怕,害怕有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会被人挖掘出来?正如你瞒了我许久的布局?嗯?这府邸当初建的时候,想必花了不少功夫吧。”
位高者寒,如果想要知道某些事,除了推敲之外,还要比别人多几分缜密的头脑。打草惊蛇虽无异于此刻的形式,但是确实让一个人露出破绽最好的办法。就如一个鸡蛋,不破储存的时间就会长,但是一旦有了裂缝,那么腐烂之日指日可待。
以前没有目的的观看确实没有看出这里的不同,然现今查探,却能感应到这里似乎通向哪里,或者是掩盖什么。或许当初夜说一点没查出线索的时候,他就该猜到的。以月夜阁的能力,岂会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
“皇上,皇上真是会开玩笑。”诸葛夜眼神一闪,随后轻声道:“当年乔迁之喜,皇上也曾贺过。如今怎么会怀疑?”
韩睿帝正欲往下说,一个侍卫慌慌张张的来了,见到诸葛夜正要说话,却看到了周边的皇上。踌躇间,诸葛夜冷声道:“看什么这是皇上,有什么事快说?”
侍卫跪在了地上:“报,报告世子,皇上,齐国靖王殿下集结10万兵力驻守玉扇关,已与边城守将夏长青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