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在翕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那张脸在圣光消散后被晨光照得毫无遮蔽,眼角的泪痕已经被海风吹干了。
随后他缓缓伏地身体,在胸前划了一道十字。
下一刻周围大量的居民也随之伏地,划上一道十字。
哈利路亚。
祈祷的声音从沙滩上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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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国防部指挥中心。
卡瓦利将军面前的控制台上,所有人的耳机在同一时刻同时摘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
后排情报分析员把眼镜取下来放在键盘旁边,用两只手的手指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手指在发抖。
“起始之日。”外交部副司长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永生愿望、悲哀之蛇,然后还有在那个枢机主教的手心留下的东西。”
“感觉很像是圣痕?”
“那是什么东西?”
“在圣经里面,圣痕通常是指一个人身上出现的与圣子受难时的伤口相同位置的伤痕。尽管说,这只是一个伤痕,但是看那位圣徒居然选择专门将这个印记赋予那位主教,说明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圣痕的事情后面再讲,我现在只想知道这枢机主教是什么来头?”
“嗯,查到资料了,乔瓦尼·马尔凯蒂,教皇国的枢机主教,主要工作是在宗座档案馆里审阅别人的圣迹报告,然后在最后一页签字驳回,简单来说就是负责鉴定圣迹真实性。”
“但现在他自己就是圣迹了。”
副司长这句话说完,整个指挥中心又安静了。
卡瓦利将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一下,那一声脆响让所有人同时抬起了头。
“把所有内容打包发给上面。”
后排情报分析员重新戴上眼镜,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卡瓦利将钢笔插回笔帽。
“另外,把圣朗基努斯说的每一句话都重点标注。尤其是,起始之日的信息。”
“我猜教皇国那边肯定知道,下一次一定要把话套出来。”
“他们要是说不知道呢?”
“呵呵,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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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国,宗座宫私人书房。
暖黄色的台灯将书桌照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乌尔班九世将一杯温水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国务卿枢机主教站在窗边,手中的银质钢笔悬在备忘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笔尖在纸面上方三毫米处悬着,一滴墨水都没有落下。
数名教会中核心的大主教全都在此处就位。
此刻没有人敢先开口。
乌尔班九世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西比尔先知有没有说过这些相关的内容。”
一名主教摇了摇头。
书房里沉默了整整数息。
乌尔班九世将茶几上那杯温水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然后看向窗外圣彼得广场正在被晨曦缓缓镀亮的方尖碑。
他的目光在方尖碑顶端停了很久。
片刻后他转过头,语气很平。
“那么,起始之日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