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北境最近怎么回事?我总觉得那边不对劲。”巴宝贝想起卷二大纲里即将前往的北境战场,趁机追问。
灵珠子的真言状态似乎快要结束了,它的眼神开始恢复焦距,但话语依旧不受控制地吐出:“北境……那是‘归墟’伸出来的爪子……它在那里埋了一颗‘种子’……是聂小子过去的一桩因果……一个他以为早已死去的‘故人’……那地方很冷,冷得能冻僵人心……你去了,搞不好会……会……”
最后一个字,它死活吐不出来,猫眼瞪得溜圆,显然真言状态到了极限。
巴宝贝还想问“会”什么,但灵珠子猛地一僵,随即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猫都瘫软在桌子上,大口喘着气,眼神重新变得刻薄而凶狠,只是深处藏着一丝惊惧。
“巴!贝!贝!”它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炸毛成了蒲公英,“你对本座用了什么妖法?!刚才那些话……那些话本座才没说过!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巴宝贝看着它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北境,故人,种子,极寒……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聂海龙。
聂海龙也正在看她,方才灵珠子那些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当听到“故人”二字时,巴宝贝清晰地捕捉到,他原本温和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快、极深的寒意与……杀意。
那不是对灵珠子的杀意,而是对某个遥远之地的、被唤醒的冰冷记忆。
他伸手,轻轻握住巴宝贝有些发凉的手指,力道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北境,确实该去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巴宝贝心头一紧。
灵珠子从桌上跳起来,嫌弃地甩甩尾巴,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巴宝贝一眼:“愚蠢的人类!真以为能逆天改命?等着吧,北境的雪,会冻僵所有人的心!尤其是你这傻子的!”
说完,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里。
后院里再次只剩下两人。
月光清冷,火锅的热气早已散尽,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料余味。
巴宝贝反握住聂海龙的手,小声问:“师兄,北境……很冷吗?”
聂海龙低头,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那里倒映着月光和他自己的影子。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同样冰冷的地方,发生过的一些事。那些事他以为早已遗忘,或者刻意尘封,如今却被一只猫轻描淡写地揭开。
“嗯,很冷。”他轻声回答,将她微凉的手指包裹在掌心,“但无妨。”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北方遥远的天际,那里夜色深沉,仿佛潜伏着巨兽。
“有你在,便是极寒,亦可煮火锅。”
巴宝贝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回握他的手,笑了起来:“对!有我在!咱们到时候去北境,一边守城一边吃火锅,气死那些魔物!看它们敢不敢来!”
聂海龙看着她没心没肺的笑容,眼底深处的寒意悄然融化。
是啊,有她在。
哪怕前方是归墟的阴谋,是天道的重启,是万丈深渊。
只要她在,他便有归处。
他低头,极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一起。”
夜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微寒,也带着即将远行的、隐秘的波澜。
清虚峰的灯火渐次熄灭,但某些命运的齿轮,却在这一晚,被一只被迫说真话的猫,悄然拨动。
北境的风雪,似乎已经隐约可闻。
(第26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