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江夏工作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砰”的一声闷响。
林鹿像个失去灵魂的丧尸一样,把手里七八个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往地毯上一扔,整个人直接瘫倒在了沙发上。
“累死老娘了.......”林鹿绝望地哀嚎,“夏晚星,你这哪是去逛街,你这是去进货啊!资本家都没你这么能压榨劳动力的!”
跟在后面的张小娥也喘着粗气,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只有走在最前面的夏晚星,步履轻盈,容光焕发。
果然,消费是女人最好的医美。
尤其是在花自家男人的钱时,那种底气带来的多巴胺分泌,简直能让人脱胎换骨。
听到动静的江砚摘下监听耳机,看着楼下这支“满载而归”的娘子军。
视线扫过那一地的购物袋,江砚不仅没觉得肉疼,眼底反而划过一抹笑意。
能花就好。
他就怕这丫头受了委屈还死要面子,硬生生把自己憋坏。
夏晚星抬起头,正好对上江砚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噔噔噔地跑到二楼。
然后,她把手里那个包装最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礼盒,“啪”地一声拍在江砚的键盘旁边。
“诺。”
夏晚星移开视线,故意不去看江砚的眼睛:“用你给的零花钱随便买的,别嫌弃啊。”
江砚挑了挑眉。
他伸手拿过丝绒礼盒。
盒子里,是一条深蓝色的高定领带。
江砚虽然平时穿得随便,但好歹也是混过名利场的,一眼就看出这玩意儿绝对价值不菲。
一看价格:十二万八。
用一百万的零花钱,转身就给他买了一条十二万八的领带。
这大小姐,还真是半点委屈都舍不得让他受。
江砚的目光从领带上移开,落在夏晚星那张强装镇定、实则透着期待的俏脸上。
“买都买了,光放着看多亏。”
“刚敲了几个小时的键盘,手酸。”
“债主大人,既然是你买的,不打算亲自帮我系上?”
夏晚星愣了一下,脸颊瞬间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样红了起来。
“江砚!你别得寸进尺啊!”
“系不系?”江砚不仅不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不系我可就当抹布用了啊,反正也是用我的钱买的。”
“你敢!”
夏晚星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地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夏晚星俯下身,白皙的手指拿起那条领带,绕过江砚的脖颈。
这个姿势,几乎是半拥抱着他。
江砚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莓香气。
夏晚星低着头,神情专注地打着结。
江砚微微垂眸。
视线里,是她长长的的睫毛,和挺翘的鼻尖。
楼下。
刚刚还瘫在沙发上的林鹿,此刻已经弹了起来。
她一把捂住旁边张小娥的眼睛,自己却把指缝张得老大,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啊啊啊啊!杀狗了!大晚上的,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
“小娥别看!少儿不宜!这是咱们不花钱就能看的VIP剧情吗?!”
张小娥被捂着眼睛,还在拼命扒拉林鹿的手:“林鹿姐你放开我!我要磕前排的糖!我要看我老板和老板娘发狗粮!”
听到楼下这卧龙凤雏的动静,夏晚星手一抖,差点把领带勒成上吊绳。
“咳咳.......”江砚赶紧握住她作乱的小手,“谋杀亲夫啊你?”
“闭嘴!”夏晚星羞愤地把领带结往上一推,理了理他的衣领,“系好了!自己照镜子去!”
说完,红着脸退开两步。
江砚低头看了一眼胸前打得完美无瑕的结,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一叠A4纸:
“行了,该干活了。”
江砚看着楼下的张小娥:“张小娥,别搁那儿嚎了,上来。”
“《一路生花》的编曲做完了,词谱在桌上,去棚里试试。”
话音落下,林鹿直接愣在了原地。
张小娥更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做.......做完了?!”
“江老师,这满打满算才四个小时.......您就把编曲做完了?!”
要知道,在业内,一首神曲的编曲,哪怕是金牌制作人,也得带着团队熬上十天半个月!
江砚这速度,生产队的驴看了都得流下自卑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