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聚香阁一楼最里侧靠窗的散桌上坐着两名华服男子,他们只点了茶水与小点,边看街景边聊着天。
“三哥方才看什么呢?话说了一半就打住了?”穿着月白衣袍的年轻男子边为对面的男子倒茶边打趣地道,“莫不是相中了哪家小娘子?”
坐在对面的男子长相硬朗、浓眉鹰目,又以不失英俊。最惹人注目的是他头上的寸发,若不是穿着锦衣、手上戴着玉扳指一副富贵派,旁人定会以为他是个出家人。
南岳,成国公府的三爷、二房嫡长子。
几日前,在平县普济寺出家二十二年的他才还俗归家。
“刚才对面过去的那辆马车是哪个府的?”南岳端起茶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武宁侯府谢氏的马车。”钱良开不甚在意地道,“在车旁停马的正是谢府的大爷谢玉峰。”
不是钱良开特意关注,实在是那一行人又是骑马、又是四轮马车的有些惹眼。而京中各府也很少有人不认识谢玉峰!
“马车上的人是谢府女眷?”南岳挑眉又问。
钱良开微怔,他还真没注意看马车上露出面容的女眷是什么模样。
“应该是吧。”钱良开含糊地道。
南岳没再继续问下去,只是边喝茶边陷入沉思。
那日在谷镇上与师父买刀时遇到的竟是武宁侯府的女眷?但当时看那对母女的穿着并不似富贵人家……罢了,自己想这些做什么?
师父真是杞人忧天了,人家本是高门女眷,哪里需要他帮护了。
马车在正阳街的一条岔路口拐下去后,似乎又拐了几道弯。
车内的伍青青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记得从正阳街向右拐下去直行大概二里左右便是武宁侯府,哪需拐这么多弯儿了?
虽说梁婆子跟她说侯府两房分府不分家,现在侯府分成了东府与西府,便是从偏门进府也不至于这样七绕八绕的啊?
她抬起手想再看一下外面,却听得外面传来小厮同顺的声音,“青娘子,到地方了,请下车吧。”
到了?伍青青松了口气,为自己方才的疑心感到好笑。
都已经进京了,谢玉峰不把她和芽儿带去侯府,又会去哪儿呢?
蔡婆子先掀起了车帘子下了车,伍青青随后探出上半身……
眼前的景象却令她一愣!
“这里是……”伍青青疑惑地看着站在车下的谢玉峰。
眼前的门户不像是侯府的偏门!她记得侯府的东偏门应该是在一条巷子里!
“娘!”车内的芽儿突然发出尖叫声。
伍青青心一沉,回头想回车内,却只觉腰间一紧、被人箍住腰身抱下了马车!
谢玉峰单臂有力地扣住了她的双臂、另一条手臂托着她的腿弯,将伍青青扣在他的怀中!
“谢玉峰!你要做什么?”伍青青又惊又怒地瞪着眼前的男人,“你……”
谢玉峰朝蔡婆子使了个眼色,蔡婆子忙推开了面前的院门。
“青娘,你暂且住在这里。”谢玉峰抱着伍青青迈进院子,边沉声道,“待芽儿被记到王氏名下、入了族谱后,我再与老太太和太太说你的事,纳你为妾、将你接回府里。”
伍青青不敢置信地看着谢玉峰的侧脸。
这个混帐男人在说什么?他骗她!他要分开她和芽儿!他还说要纳她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