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聊什么了？”曹旭问。
许念念夹起一块鸡腿肉放进嘴里，嚼完了才慢悠悠回了一句：“不告诉你。”
曹旭也不追问，低头继续吃面。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你表妹呢？刚才不是跟你一起逛街吗？”
“我去给你们买饭，她先回学校了。”许念念说。
她顿了顿，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那扇半开的落地窗上，“这房子也挺好的啊，离学校这么近，你什么时候买的？”
曹旭想了想，这房子还是和许念念友好接触，系统奖励的呢。
“就是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
许念念的筷子停在半空，偏过头来看着他，眼底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恍然：
“我当时说要出来同居，你说你要怀念在宿舍的集体生活、珍惜大学时光——你这大骗子。”
曹旭笑了一声：“没办法，谁让我这么博爱呢。”
“你就是个大猪头，大渣男。”许念念语气轻快得像在开玩笑，“罚你今天自己睡，今晚我要跟小敏睡。”
她说完，真的转过去，夹了一筷菜放进沈慧敏碗里：
“你好好补补，晚上好好休息，看你憔悴的，这几天都没睡好觉吧？”
沈慧敏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鸡肉，没有说话。
但她攥着筷子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夹起那块肉，送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雨已经完全停了。
阳光从云层边缘透出来，在湿漉漉的窗台上铺开一小片浅金色的光。
空气里浮着饭菜的热气和雨后草木的清冽，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的暖意。
沈慧敏坐在餐桌边，看着曹旭和许念念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嘴，她忽然感觉，竟然有种奇特的温馨感。
到了晚上，许念念提议要喝点酒。
曹旭就上网点了一些烧烤和啤酒，茶几上摆着锡纸包着的蒜蓉生蚝，烤串的油脂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旁边还搁着一碟切好的卤藕和毛豆，还有几瓶啤酒。
三人各自占了一个位置，沈慧敏缩在沙发一角，抱着膝盖，曹旭则靠在沙发的另一端，脚搭在茶几边缘。
许念念盘腿坐在地上。
话题开始的时候还是散的。
许念念讲起今天在商场逛到一家很特别的香薰店，店主是个从法国回来的调香师。
店里可以自己调香，她试了一上午，最后调出一支带广藿香和雪松味道的，自己很喜欢。
几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香薰聊到哪家店的菜值得专程跑一趟，从饭菜聊到最近看的一部剧、听到的一首歌。
话题落在哪里就是哪里，谁都可以接，谁都可以跳开，没有边界，也没有压力。
曹旭偶尔插两句话，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听她们说话，偶尔拿起一瓶啤酒喝一口。
他发现沈慧敏今晚话比平时多了许多。
虽然大部分时间是许念念在带头讲，但她会接话，会笑，偶尔还主动抛出一个小问题，把聊天的线头引向一个新的方向。
这种变化很细微，却像一块冰面上出现的裂痕，虽然还没完全化开，但已经能看到下面流动的水了。
许念念的感染力确实很强。
她身上有一种天然的、不设防的热闹，能把身边人不知不觉地拉进她的节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