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危险事情,就来找他干。
岂可修!
偏偏他的职位摆在这,还必须听下去,真该死啊。
“田书记,我查了林中科技的贷款原因,发现林中科技吸纳的资金多投于平稳板块、并无重大高回报金融项目,回报率严重不足对投资者的承诺预期。”
“导致公司不得不通过虚构标的项目借贷的方式,补足这部分差额。”
“且已从多家公司经过多轮借贷,再发展下去就是另一家借贷经营的大风厂。”
说到这。
仇天恨的声音又沉重了许多,“我同时也查了汉东境内其他P2P公司,他们的情况又与林中科技不同,资金主要来自三大部分:
其一,公司持股者从其他生意板块转移的利益,维持前期投入;
其二,拉新。
用新客户的钱去填老客户的回报;
其三,就是刚才说的,自虚构标的,借贷、融套出来的钱。”
“其本质不在于多高明的投资手段,而是拉新,通过新人不断壮大资金盘,但市场新人的数量是有上限的,临近上限的时候就是这场杀猪盘结束的时候。”
“原本的繁盛金融,在瞬间就会变成哀鸿遍野。”
仇天恨重重地点了点桌子。
田国富却是一言不发,他是省纪委书记、又不是草包废物,当然早就查过、还很清楚,但谁知道这淌深水里藏着什么样的怪物。
到那时。
他田国富的身板可不够塞牙缝的,他老丈人都得倒霉。
“田书记,冲锋陷阵我来,但我需要您和省纪委的定论和清查。”
仇天恨真诚说道。
但田国富右眼皮狂跳,感觉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
“天恨省长冷静,可不要做什么冲动的事。”
田国富赶忙劝道。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仇天恨摆摆手拒绝对方的好意,坚决道,“田书记,我跟你交个底。”
“我要以身入局!”
短短六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仇天恨牙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将生死交给对手未免太过儿戏,不如我自己来。”
仇天恨血腥说道。
田国富只觉喉头发干,不住吞咽着口水。
“值得吗?”
田国富艰难开口,问道。
“向上唯求进步、唯求心安、唯求利民罢了。”
仇天恨笑了。
一向冰冷如寒铁的脸上,绽放开比冬日里梅花还要圣洁的笑。
这份圣洁里,有公有私。
但这才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
“田书记,林常务那里的茶可比你这的强不少,不妨多过去转转。”
“顺便捎点回来。”
“我下次来,实在不想喝岳西翠兰了。”
仇天恨起身提出告辞。
呵呵!
田国富嘴角一抽,走就走呗,还要损他一下。
嘴真贱!
不过去林致远那转转…
田国富眸光巨颤,不由想到了省府系最近的勃勃生机,真叫人羡慕啊!
就像仇天恨。
万一真成了,他以后的前途自己拍马不能及。
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的,不过确实到了该通通气的时间点。
掏出手机拨号。
“爸!”
仇天恨忙忙碌碌的时候,省府系其他人也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