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魂殿完了。"叶辰冷冷地说。
"完了?!"血河仰天狂笑,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叶辰!你以为毁了血池,本座就会怕你吗?!"
他的笑声突然停了下来。血红的瞳孔里,杀意像潮水一样翻涌。"本座就算修为尽毁,也要拉你陪葬!"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半空中。精血化作一道血色符印,符印上刻着一个古老的图案——那是一个"镇"字,但"镇"字的每一笔每一画,都是由无数细小的骷髅头组成的。
"血魂镇魔印——燃血篇!"
血河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他身上的气息突然暴涨——不是恢复,而是燃烧。他在燃烧自己的元婴本源,燃烧自己的寿元,燃烧自己千年修行的全部积累,来催动这最后一击。
血色符印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符印上的骷髅头一个接一个地睁开眼,发出无声的尖啸。符印下方的空间开始扭曲、塌陷,像是要把整个守真宗都吸进去。
"这是——"叶辰的瞳孔剧烈收缩。他认出了这个符印——和千年归墟道体残念中提到的"血魂殿的镇魔印",一模一样!
"不要相信血魂殿的镇魔印。"
残念的声音再次在他识海里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急切:"那是血魂殿的陷阱!镇魔印不是用来镇压魔道的,是用来——吞噬归墟道体的!叶辰,快退!"
"吞噬归墟道体?"叶辰心中一震。
他明白了。千年前,那位归墟道体临死前留下的遗言,不是警告他"不要相信"镇魔印的来历——而是警告他,镇魔印本身就是血魂殿用来对付归墟道体的杀器!
血河燃烧一切催动的这枚镇魔印,目标不是守真宗——是他。
是归墟道体。
符印在半空中缓缓旋转,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符印中传来。吸力不是作用在身体上,而是作用在——归墟金丹上。叶辰的归墟金丹在丹田里疯狂震颤,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要从他的体内飞出去,飞向那枚血色符印。
"叶辰!"苏清漪看到了这一幕,大惊失色。她想冲过来,但雷万钧和柳红衣死死拖住了她。
"宗主哥哥!"小泡泡在阵法里急得直跺脚。
糯糯从叶辰的肩膀上飘了起来。它小小的身体开始疯狂旋转,粉色光晕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试图挡住镇魔印的吸力。但镇魔印的力量太强了——它是血魂殿千年传承的终极杀器,专门用来对付归墟道体。糯糯的粉色领域在镇魔印面前,像是一层薄纱,被轻易地撕开了。
"没用的!"血河狂笑着,嘴角不断溢出黑色的血液,"镇魔印是专门用来对付归墟道体的!天品器灵的净化之力,对它无效!叶辰——你今天,必死无疑!"
叶辰的归墟金丹在丹田里疯狂震颤,随时可能破体而出。他的左眼剧烈疼痛,归墟螺旋几乎要炸开。镇魔印的吸力太强了,强到连千年残念借给他的归墟剑意都在被牵引着,朝着符印飞去。
就在他的归墟金丹即将破体而出的前一秒——
他的识海里,残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
"叶辰。我帮你——彻底毁了这枚镇魔印。"
"但代价是——我的残念,将彻底消散。"
叶辰心中一震。"不!你等了千年,才凝聚到现在的程度——"
"我等了千年,不是为了自己活下去。"残念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等了千年,是为了等一个全新的归墟道体,来终结这一切。你是那个归墟道体。你不是我的转世,你是你自己。带着我的传承,活下去。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不要相信血魂殿的镇魔印——因为,它本就该被归墟之力,彻底归于虚无。"
残念的声音渐渐淡去。但在消散之前,它做了一件事——
它将自己千年凝聚的全部残念,全部灌入了叶辰的归墟金丹中。
归墟金丹猛地一震。从鸽蛋大小,暴涨到了拳头大小。金丹表面的螺旋纹路疯狂旋转,每一道纹路里都蕴含着千年归墟道体的全部剑意和道韵。金丹的颜色从亮金色变成了——透明。
透明的金丹。和透明的剑一样,内部蕴含着千万道螺旋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蕴含着一道极精纯的归墟之力。
这是归墟道体的终极形态——归墟源丹。
叶辰的左眼猛地睁开。归墟螺旋疯狂旋转到极限,透明的归墟源丹在丹田里疯狂旋转,一股前所未有的归墟之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他抬起左手,透明的剑裹着粉金色的光晕,迎着血色镇魔印,刺了上去。
"归墟·万剑归源——"他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带着千年岁月的沉淀和新生力量的锋锐,"碎印!"
透明的剑,刺入了血色镇魔印的中心。
剑尖刺入的瞬间,镇魔印上的骷髅头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啸。但尖啸声在归墟之力面前,像蚊蝇的嗡嗡声一样微不足道。透明的剑身上,千万道螺旋纹路同时旋转,每一道纹路里都蕴含着千年归墟道体的全部力量。
镇魔印开始颤抖。
不是被刺破,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归"了。归墟之力的本质,是"归于虚无"。镇魔印是血魂殿千年传承的杀器,但它的本质,还是灵力凝聚而成。在归墟之力面前,一切灵力最终都会归于本源,归于虚无。
"不——!!!"血河瞪大了血红的瞳孔,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燃烧了一切催动的镇魔印,在归墟之力的侵蚀下,像阳光下的冰雪一样,快速消融。符印上的骷髅头一个接一个地闭上眼,消散在空气中。符印本身也开始褪色、变淡,从血色变成了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了灰色,从灰色变成了——透明。
最后,像气泡一样,"啵"的一声,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