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
祝禧被祝贺叫醒。
倦意深重,她拳打脚踢对着空气一通操作,哼哼唧唧抱着被子不肯睁开眼睛。
祝贺笑了笑,隔着被子轻拍着她,“你今天要去上班。”
还在梦里的人不动。
祝贺渐渐加重力道,“祝院长,您今天一整天行程都很紧。上午您要要出门诊,下午还有台修补术。”
“哥~”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祝禧还闭着眼睛,只动了动脚丫子,试探空气。
祝贺见状,掌心用力在她小腿上拍了拍,“乐知时给我发消息说,你起不来,修补术她替你上。”
“放屁!”祝禧猛地弹坐起,深重的倦意立马消散,“她做梦!”
“不对!你怎么有乐知时的微信?”
贺双手环胸,从床头拿起一根皮筋给她,“雨很大,可能会堵车,祝院长要抓紧时间。”
“哦。”祝禧还在问,“你怎么有乐知时的微信?”
“去年你让她加的我,让我给她发资料。”祝贺起身,“去冲澡吧,你这一身酒气能把老头儿气出好歹来!”
“酒气?”祝禧抬起胳膊闻了闻,又拼命在空气里嗅了嗅,“难道不是一身正气吗?”
“快点吧祝院长,你只有半个小时冲澡,十分钟吃饭。”
祝禧踩着拖鞋下床,很自然地问,“周应淮呢?”
“给家呢。”
祝禧以为他没留宿,“哦。”
“快去洗澡吧,祝院长。”祝贺推着她往浴室去,“还剩下29分钟了。”
婚房的浴室比逸龙居的宽敞明亮,双人台盆,动线一绝。
祝禧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微肿的眼皮苦笑。
刚把自己脱光光,还没走到淋浴下,又这饭回来对着镜子细细观摩了一番。
不甘心地拿起脏衣篓里的衣服闻了闻,酒气浓郁,却不难闻。
她挑眉自嘲,断片害死人呐,幸好周应淮回了自己家。
祝禧自洽结束,屁颠屁颠走到淋浴下。
一个长长的深呼吸后,合眸闭气,任凭水流冲掉昨夜种种。
酒气洗涤干净,一身正气回归。
祝禧洗了个战斗澡,稍稍擦干水分,便去了衣帽间。
浣溪沙的衣服都是周应淮准备的,衣服款式都跟祝禧素日里穿的相似,以舒适方便为主。
祝禧裹着浴巾拿出几件,肤质绵软,跟她之前买的那些不太一样。
她里外翻了翻,没找到吊牌。
窗外雨声淅沥,祝禧在浅蓝和桃粉中间艰难抉择,实在难选。
末了,她蹬蹬跑去浴室,随手披了件浴袍离开卧室。
兴致冲冲直奔厨房,“哥,你今天穿什么......”
祝贺不在,做早饭的周应淮循声回眸。
视线交汇,戛然静默。
祝禧裹着干发帽,被氤氲水汽蒸过的小脸宛如芙蓉花开。
唇红齿白,不施粉黛。
周应淮被深深吸引,怎么就感觉她与之前完全不同。
微微侧身变成正面相对,他靠过去,声音轻柔。
见她没吹干头发,“主卧的吹风机在浴室墙上嵌着,你站在那儿不用动,风是360度的。”
“虽然是夏天,女孩子洗完澡还是要及时吹干头发。”周应淮很耐心,看她明显大了一码的浴袍,“这件浴袍好像是我的!”
祝禧清眸水润,实在没想到他会在这里,还穿着一件无袖背心和短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