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男同事给她看了几张照片,“我朋友发来的,他没你哥联系方式,托我问问有没有损失。”
一瞬间,祝禧如坠冰窟。
男同事:“你不知道?”
祝禧什么都听不见了。
大火,数据。
实验室。
她大脑一片空白后,开启深深的自责。
推开同事,一路狂奔。
男同事在后面:“哎呀,你慢点。”
祝禧急匆匆回到宿舍,推开宿舍门。
床单换了,电脑开着。
祝贺不在。
“哥不在。”
祝禧跑得太快太急,又因一整个上午的忙碌,她现在脸色惨白,呼吸不稳,气都喘不上来。
碰巧小月来她宿舍用微波炉,见她佝偻着身体撑着膝盖站在宿舍门口。
脚步加快走到她身边,担心道,“我天,你上午不是出门诊吗?这是怎么了?”
祝禧抬头,眼睛发酸,她吞了吞口水,急切地搭上晓月的手肘,如同抓起一根浮木。
“我,我哥呢?”
晓月蹙眉,想先把她扶进宿舍。
祝禧拼命摇头,想说的话全堵在喉咙,只能不断重复一句,“我哥呢,我哥呢!”
晓月只能先帮她顺气,又低声安慰,“半小时前去老头儿办公室了。”
“老头儿?”
“怎么了?”晓月越看她这样子,越觉得不对劲,“祝禧,你到底怎么了?”
祝禧一手撑着墙面,一手扶着晓月的胳膊。
借着两道外力稳了稳,刚才极速狂奔过来的那股气儿,总算稍稍缓解了些。
只是嗓子还是火辣辣地,跟高中时隆冬清晨跑了十公里似的。
“真的去找老头儿了?”她追问。
晓月还撑着她,“你那报告不经常找你哥写吗?老头儿都默认了,你着什么急。”
祝禧看了她一眼,“不是,你不知道。”说着,她抬起酸软的腿挪了一步。
什么都没说。
很快消失在晓月不解的视线里。
祝禧的宿舍和老头儿的办公室分隔在神经外科住院部的两端。
从她宿舍走过去,成年人匀速步行,需要3分钟。
素日里没什么特别着急的事,祝禧能拖拖拉拉,5分钟才赶到。
今天,她只用了一分半。
老头儿办公室的门半开着。
祝禧手刚抬起来,里面哭哭啼啼的声音扰了她的动作。
“乐医生,你别哭了。”
乐知时哭着说道,“怎么会着火呢?你才回来几天呀,就出这么大的事。”
“国外的消防干什么吃的,该烧的都烧完了才过去灭火。”
祝贺哭笑不得,声音里全是无奈,“你先别哭了,好不好?”
乐知时又跺脚,“忍不住嘛。你说实话,数据到底有没有丢失嘛。”
祝贺抽了两张纸巾,“你再这么哭下去,郝主任会认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他顿了顿,“别哭了。”
乐知时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强忍着,“你晚上的航班飞过去,真的不打算告诉祝禧吗?”
“突然要走,她会生气发飙的。”
祝贺:“嗯,我知道,所以才要找你帮忙。”
乐知时的声音里还有哽咽,“她一直很讨厌我。”
“不会。”祝贺笑了笑,“禧禧真的讨厌一个人,一个字都不会跟她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