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姐,最后一位,该你上场了。”
·补·
第五声号角响彻赛场的时候,张海游撩开帐篷帘走了出去。
正午的阳光晃得人眯了眯眼,看台上的喧闹声浪似的砸过来。
她没往观众席看,目光径直落在场中央那头匈牙利树蜂身上。
那龙比其他四头都要修长矫健,黑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尾刺锋利得像淬了毒的钢针,看见有人进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张海游指尖往腰侧一摸,那柄黑金匕首滑入掌心。
手腕一翻,淡白色的咒光裹住刀身,巴掌长的匕首应声拉长、拓宽,刀柄延伸出半尺,刀刃泛着冷幽幽的寒芒,一把近一米二的长刀稳稳握在手里。
刀身微沉。
树蜂猛地仰头,一口暗金色的烈焰带着刺鼻的硫磺味直喷过来,温度高得连空气都扭曲了。
张海游不闪不躲,往前垫步的同时身子一矮,擦着火苗的边缘滑过去,黑袍下摆被燎得卷了边,她却半点不在意。
不等火龙收势,她踩着龙爪的关节借力一跃,整个人轻飘飘落在龙脖子上,动作轻盈得像只掠食的鹰。
手里的黑金刀顺着鳞片缝隙往下一送,“噗” 地一声没柄而入。
黑红色的龙血立刻喷了出来,溅在滚烫的石地上,滋啦作响,烧出一个个细小的坑。
树蜂脖颈吃了一刀,腥热的龙血顺着鳞片往下淌,顿时彻底狂怒。
它猛地仰起大脑袋,喉咙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脊背像弓似的狠狠往上一拱,巨大的爪子带着劲风往脖子上乱拍,想把身上的人连骨带肉拍碎。
张海游握刀的手猛地一紧,借着龙身弓起的力道脚尖一点鳞甲,纵身跃起。
黑色的身影在半空中翻了半圈,稳稳落在宽厚的龙肩甲上。
不等龙爪拍过来,她手腕一沉,黑金刀顺着肩胛关节的缝隙斜斜挑进去,撬起整片巴掌大的鳞甲。
“嚓” 的一声脆响,带着皮肉的鳞片飞出去老远。黑红色的血喷涌而出,溅了她半袖。
树蜂疼得浑身一颤,四爪死死抠住地面,脊背开始像波浪似的剧烈起伏,原地疯狂打转。
狂风卷着灼热的气流扫过全场,它想靠剧烈的甩动把人甩下来,巨大的翅膀扑扇着,打得尘土石屑漫天乱飞。
可张海游就像长在了龙身上一样。
她脚尖扣住鳞片缝隙,重心随着龙身的起伏不停调整,顺着龙脊往前疾跑。
黑金刀在手里左右起落,每一刀都精准地扎进鳞甲接缝,拔出时带起一蓬血花。
从肩甲到脊背,再到腰腹,一路走一路留下一串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鳞甲被血浸成暗红,顺着龙身往下淌,在石地上积出小小的血泊。
观众席上早已没了声音。
几万人的看台,连呼吸声都像是被掐住了,所有人都往前探着身子,眼睛死死盯着场中那个在龙背上纵跃的黑色身影。
之前的勇士,哪怕是最刚的克鲁姆,也只敢远远地咒术偷袭,谁见过这样,骑在火龙背上,追着砍的?
这可是成年匈牙利树蜂,是所有品种里最凶最烈的,别说单挑,就是驯龙场里七八个人一起上,都得拿着专门的驯龙工具才能勉强制住。
她居然就凭着一把刀,骑在龙身上硬砍?
观众席上嗡嗡地炸开了,所有人都往前探着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那个黑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