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过去这些年的所谓隐忍....
分明是单挑了联合国五常,把周围一圈刺头全部抽打了一遍的蓝星最强超雄哥,在打得浑身酸痛之后,甩了甩手上的血沫子,大步走回自家那个破旧的小院里,搬了条小马扎坐在水井旁,一边就着冷水磨着刺刀,一边埋头开始修理自家的拖拉机!
这是中场休息,这是为了下一次拔刀出鞘时的雷霆万钧,在深山老林里默默地积攒着每一斤生铁与每一枚螺丝钉!
而现在……
这柄磨了整整十几年的刺刀,已经在摩洛哥的会议宫里,悄无声息地插入了全球多边贸易规则的剑鞘之中!
……
陆深霍然站直了身体。
长袍在狂风中疯狂鼓荡,宛如一面在大雪纷飞中逆风招展的玄色战旗。
他双手撑在大理石栏杆上,缓缓俯瞰着脚下这片沉浸在无尽风暴中的大陆。
风雪裹挟着天地间唯一的肃杀,将波托马克河两岸那些代表着西方最高文明象征的宏伟建筑——肯子纪念堂、华盛顿纪念碑、国会山的大理石穹顶,统统涂抹成了一片毫无生机的惨白。
暴雪压城,万籁俱寂。
真冷啊。
但陆深的胸膛深处,那颗属于红色的心脏,却在以前所未有的狂放频率激烈地跳动着。
在这一瞬间,眼前这幅异国他乡的冰冷雪景,忽然在时光的重叠中,与数十年前那个漫天飞雪的陕北高原轰然撞在了一起.....
那是茫茫的群山,是厚重得如同史诗般的黄土,是一望无际的苍茫大地。
陆深深深地闭上了双眼,任由冰凉的雪花落在他滚烫的睫毛上,迅速化作一滴滴晶莹的水珠。
在那片辽阔得足以吞吐日月乾坤的心灵旷野深处,那个伟岸的.....似乎正立于风雪之巅,微笑着,将目光投向了这片翻滚着地火的人世间。
那是秦皇汉武的战车,是唐宗宋祖的锦绣,是成吉思汗手中那张只识弯弓射大雕的强弓……
但所有的帝国,所有的霸权,所有的不可一世,终究不过是时间长河里的一捧黄沙,在历史客观规律的无情铁律面前,终将随着风雪一同归于尘土。
谁......能在文明的废墟之上,重塑一个真正让天下黎民得以挺直脊梁的乾坤?
陆深猛地睁开双眼!
天地无声,风雪呼啸。
恍惚之间,陆深的耳畔,在那漫天飞雪与狂乱心跳的共振深处,极轻却又重若泰山地响起了一道声音。
夹杂着卷烟的微苦与风尘仆仆的烟火气,苍凉旷达却又雄浑得如同地火穿透了厚重的土地。
山河在声浪里起伏,历史在平仄中崩解。
那些曾让后人顶礼膜拜的帝王金戈,那些曾不可一世的霸业雄图,在....的长吟中,不过是时间洪流里转瞬即逝的碎沫。
神祇终会风化,救世主从来虚妄。
一个文明在历经了百年屈辱与沉沦之后,究竟靠什么砸碎那条锁在脖颈上的铁链?
究竟凭什么在荆棘遍地的泥泞里,重塑这朗朗乾坤?
沉溺于祖先的荣光万不可取,跪倒在别处的圣殿前摇尾乞怜更是惹人嘲讽。
千秋功业,不需要后人跪在旧日的石碑前哭泣缅怀。
这柄重剑,已然从先烈的血泊中拔出,带着滚烫的余温,结结实实地递到了后继者的掌心里。
路,终归要靠活着的人一步一血印地踏出来;
天,终归要靠今日的脊梁一寸一寸地扛起来!
那是沉甸甸的托付,是跨越了生死长河的庄严交接。
风雪复又大作,那道苍凉雄浑的朗诵声在天地间轰然拔高,最终化作他留在人间最磅礴的惊雷,贯穿了神州大地与苍茫长夜——
“......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