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由于.....的降温,他们所有的战略放大镜,都死死对准了经济与科技领域!
中国在某些高端数控与材料领域的异军突起,瞬间引爆了五角大楼和国会山最深层的神经质恐慌。
金里奇联手赫尔姆斯,以极高的行政效率成立了特别调查小组,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布什政府的商务部与能源部,疯狂炒作“中国正在利用民用贸易走廊大规模窃取美利坚最顶尖的国防机密”!
这份提前早产的《考克斯报告》,正是这头帝国主义困兽在闻到了危险气息之后,本能地亮出的技术绞索!
陆深端起早已冰凉的茶盏,一口饮尽。
麻烦啊……
一旦这份报告在国会正式通过,布什政府在行政层面上对华的高科技出口管制将被彻底收紧,甚至连常规的学术交流,留学生签证以及民用超级计算机的采购,都会面临全方位的审查与冻结。
按下了一个葫芦,另一个瓢便会以更加凶险的姿态从血水里猛地弹起。
这漫长而孤单的暗战,真是一刻都不让人停歇。
……
陆深将那三份文件整齐地收拢回牛皮纸袋中,锁进了保险柜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阳光透过特殊的防眩光涂层洒了进来,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旋转,起伏,像是一群没有重量的孤魂,在永恒的虚无里漫无目的地漂浮。
陆深静静地伫立在光影的交界处。
不知为何,方才那些关乎万亿经贸,关乎航母编队,关乎大国兴衰的算计与阴谋,在这一瞬间突然潮水般地从他脑海中退去。
更加深邃更加沉重也更加无可奈何的悲伤,悄无声息地漫上了他的心头。
那是时间的重量。
新的一年即将破土,而距离那个铭刻在每一个中华儿女骨血深处,冰冷刺骨的年份……
只剩下不到两年的光景了。
1997。
陆深的眼眶深处,微微有些泛红。
他甚至不需要闭上双眼,就能清晰地勾勒出万里之外,那个位于景山后街幽静院落里的景象....
寒冬腊月里,院子里的老槐树落光了叶子,干枯的枝桠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时间的引力,正在无可抗拒地....
何等悲壮,何等的旷世遗憾!
而在这一世呢?
陆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通过胖子,
他们谈论过华尔街金融资本对前苏联加盟国的残酷绞杀,谈论过拉美债务危机的本质逻辑,谈论过信息技术革命对未来军队组织形态的颠覆,更谈论过.......
可是……
陆深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波托马克河上游那片苍茫的天际线。
两颗晶莹的液体,终于在他的眼角微微凝结。
陆深抬起手,用掌心轻轻覆在玻璃上。
那股透骨的寒意顺着掌纹一路蔓延进血管,让他的神智在瞬间重新恢复了残酷的清醒。
陆深知道,他不能沉溺于这种物哀之中。
弱者才在遗憾里哭泣,真正的唯物主义战士,只在历史的泥泞里筑路!
那位.....在枪林弹雨与政治惊涛中从未弯过一次脊梁的.........,之所以在生命最后的岁月里依然强撑着病体指点江山,绝不是为了让后人在他的墓碑前流下软弱的眼泪!
他是在与时间赛跑。
他是在把最后的火种,尽可能平稳,尽可能坚决地交到像.....这样的一代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