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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可恨(2 / 3)

十七年前的名单重新摊开,像一张被水泡过又晾干的旧网。

大部分线还在。

可很多线已经松了、断了,或者被新的生活压到看不见。

蒋建明把赵文启的材料摆到桌面中间。

“先看他的背景。”

赵文启,男,今年六十二岁。

案发时四十五岁,任陆承安所在公司的行政主管。

他和陆承安不是一个部门,没有项目利益冲突,也没有明显私人往来。

案发后,他作为单位联络人去过陆家几次,帮忙送慰问金、通知后续手续。

顾晏廷翻过当年的笔录,停在其中一行。

“他当年的不在场证明,主要来自医院。”

蒋建明点头。

“所以当年只把他作为普通走访对象。”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二十七分,赵文启到了市局。

他比照片上老了很多,头发稀薄,穿一件深色夹克,袖口有一点洗不掉的油渍。

进门时,他先看了蒋建明一眼,又很快看向坐在旁边的顾晏廷和时菱。

【这案子真重新查了?】

【当年我在医院陪我妈,这个早就核过了,怎么又把我叫来了?】

时菱垂下眼,翻开面前的记录。

她没有出声。

蒋建明让人倒了杯水。

“赵文启,今天请你过来,是想核实陆承安案发后的一些情况。”

赵文启坐下后,手搭在膝盖上,笑得有些勉强。

“我知道的,当年都跟警察说过了。”

【还要问什么?陆承安案发当天我在医院,这事当年就核过。】

【他们现在把我叫过来,总不会是为了我当年去陆家那几趟吧?】

蒋建明问:“案发后,你去过陆承安家里几次?”

赵文启想了想,“两三次吧。单位安排的,送慰问金,还有一些手续。”

“当时陆承安的父母、妻子都在?”

“对,都在。”

“你有没有在陆家说过,陆承安出事可能和家里最亲近的人有关?”

听到这话,赵文启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眉头也皱了起来。

【我说过吗?】

【陆家那几天人来人往,谁进去都要劝几句,我哪记得自己每一句都说了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

“我不记得了。”

顾晏廷抬眼看他。

赵文启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

蒋建明把陆父陆母的补充记录放到桌上。

“两位老人记得比较清楚。他们说,当时你看着宋清妍,说男人在外面再好,也未必知道家里到底是什么样。”

赵文启嘴角动了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有吗?”

他是的确不记得自己当时有没有说过这个话了。

不过按照当年他的性格,倒是的确有可能会说这种话。

蒋建明没有接他的话。

“他们还记得,你那天先说陆承安在单位人缘好,平时从来不跟人红脸。又说,能把陆承安叫出去的人,肯定是他很相信的人。”

赵文启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

【这么说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那天宋清妍抱着孩子站在旁边,脸白得跟纸一样。】

【我当时是不是看了她一眼?】

蒋建明看着他,“想起来了吗?”

赵文启咽了一下口水。

“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句。”

“为什么这么说?”

赵文启搓了搓手。

“那时候大家都在猜。陆承安这个人,在单位确实没什么仇人。人好,做事也周到。外面的人要害他,总得有个理由吧。”

蒋建明看着他,“所以你觉得理由在宋清妍身上?”

赵文启没有马上回答。

【年轻漂亮,又刚生完孩子,陆承安天天忙工作,谁知道她在家里安不安分。】

【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男人一出事,哭得比谁都真,后面还不是照样找下家。】

【我那也是提醒他们多想一层,怎么就成我的事了。】

时菱捏着笔的手指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