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她冷艳的面部轮廓滑落至下颌滴落,凤眸中毫无波澜。
鹿鸣的瞳孔骤然缩紧。
萧冰儿。
龙国军部最高层的直属特派员,拥有跨系统调令权限的顶级存在。
她的档案在龙国军方的内部系统里标注着最高保密等级。
见过她本人的人远比听过她名字的人少得多。
但此刻她站在南京的冷雨中,凤眸平静地扫过全场。
她的视线先看了一眼诛魔殿的阵线,又看了一眼军方的队列,最后落在中间那片湿漉漉的空地上。
"枪放下。"
诛魔殿内卫先动了。
有人将枪口斜向地面,紧接着整列依次垂下了枪身。
军方那边也收回了瞄准姿态,防爆盾朝内侧回缩了半尺。
两股阵线对峙的气息已经散了大半。
萧冰儿转向鹿鸣,朝她抬了一下下颌:
"说。"
鹿鸣快速收拢神态,上前两步将昨夜至今夜的全部关键情报以最简洁的逻辑顺序汇报了一遍:
陆家祖宅攻破、黑市链条肃清、贫民区第二轮试毒链条曝光的实锤数据。
军闸冷链车截获的转运清单与"母本已离岸"的确诊信息。
以及诛魔宴内部陆长明挟持内场宾客和境外买家拖延时间的现状。
当她的叙述提到"母本已离岸"和"陆长明挟持人质拖延时间"这两个节点时,萧冰儿的眼底那层平静的冷意加重了一度。
不明显,但鹿鸣捕捉到了。
萧冰儿转向诛魔殿校官。
校官硬着头皮上前敬礼,声音明显地发紧,但还在试图维持立场:
"萧特派员,案件尚在调查,楼内关联人员众多,在未完成取证之前,不能放行军方进入。"
萧冰儿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她把对方的话复述了一遍:
"城南黑市,贫民区,军闸冷链,外港假仓,陆家祖宅。"
她顿了一下。
"这些地方的证据链已经全部闭环了,诛魔殿现在守在这里,是在查案,还是在给陆长明当最后一道挡箭牌。"
诛魔殿校官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萧冰儿不再看他。
她抬手朝上方打了一个手势。
直升机下方缓缓降下一条绞索,末端悬挂着一只黑色合金密封箱。
绞索着地后自动脱扣,萧冰儿单手拎起那只密封箱,扔向鹿鸣:
"开箱。"
鹿鸣掀开箱盖的瞬间,手中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箱内整齐摆放着一管低温金属样本管。
萧冰儿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两小时前,东海海防暗哨在近海截获一艘伪装成冻鲜补给船的冷链船只。”
“人员弃船逃窜,船舱残留药剂样本,航迹分析锁定其最终方向——"她停顿了一下,
"瀛国外海。"
全场安静。
诛魔殿一方所有人的脸色在冷雨中集体沉了下去。
方才还在坚持立场的那名校官手臂垂了下来,没有再开口。
案件的性质在刚才那句话落地的那一刻彻底改变了。
从地方门阀弊案、从南京内部的权力博弈,升级为涉外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