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剑行起身的瞬间,一层淡淡的神魂威压从他周身弥散开来。
那层压迫不重,却让满堂之人同时感到后脑一阵闷胀。
他朝台前走过去,目光落在浅野次停在半空的手上:
"我让你拿了吗?"
浅野次的手掌僵在半空。
他缓缓转头,脸上的傲慢收了大半,但还撑着一层强硬:
"林剑行,公开竞价,我出价最高,按照规矩,拍品理当归我,你要当众强抢?"
"规矩?规矩是我定的。"
林剑行继续向前走,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步伐的节奏让浅野次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满场权贵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医药资本代表攥着号牌的手还没有放下,后排某位大佬的酒杯停在嘴边没有喝下去。
浅野次右手探入怀中,攥住了那块随身佩戴的护身秘玉。
表面不动声色,指腹已经在玉面上暗中游走激活符文。
他只要撑开防御、发出求救信号,外面潜伏的高手就会入场。
他一边催动秘术一边准备开口施压。
然后他怀中的玉块无声崩碎了。
符文的灵气回路在成型的最后一刻被一股神识从外部强行碾断,秘玉内部的结构当场碎裂成细末。
他的手指隔着衣料感知到那层碎屑的触感,浑身上下猛地一颤,瞳孔猛然收缩。
没有防御,没有信号。
什么都没有。
林剑行的手在他愣神的瞬间探出,五指收拢,扣住了他的脖颈。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将浅野次从地面上提了起来,整个人悬在半空。
他的双腿疯狂踢蹬,双手去掰那截钳住喉咙的前臂,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缺氧让他整张脸由涨红转向紫红。
"放……放开我……"
林剑行仰头看着悬在半空的浅野次:
"浅野次,鬼神众外围执事,十五年前在公海接应陆家转运林家血脉样本,这些年通过陆家地下网络供给资金和技术,在南京拿底层人做活体试验。"
浅野次悬在半空的身体猛地僵了一瞬。
他圆瞪的瞳孔深处翻涌着巨大的震惊和恐惧。
这些事就连陆长明都只知道外围的皮毛。
这个人是怎么把整条链条的内部细节全部挖出来的。
林剑行的左手从风衣内袋中抽出一沓厚厚的卷宗,甩手掷向半空。
纸页纷飞的同一瞬,元婴神识催动投影在半空中铺展开来。
东海海防截获的转运单据影印件、盖有黑潮花押的绝密资金往来账目、南疆蛊宗金陵地下实验室的解剖记录摘录。
全部化作半透明光幕悬浮在会厅上方。
文字和图表在暖色灯光下清晰可辨,前排坐席的任何人都能一眼看清那些条目的具体内容。
林剑行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
只凭口头控诉,这群人依旧心存侥幸。
如今罪证公之于众,谁也不能再装聋作哑。
今日除却清算他与外,亦是敲打在场所有作恶者与冷眼旁观之辈。
全场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林剑行的声音响彻整座厅堂:
"每一笔往来都浸着林家的血,到了此刻你还想抵赖,可以,罪证替你开口。"
浅野次仰头看着光幕上那些被完整投射出来的单据,浑身的挣扎在这一刻彻底泄了气。
他的手指从林剑行的前臂上滑落,悬垂在身侧。
完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证据都在天上挂着,每一张纸都被在场几百人看清楚了。
他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满场死寂。
那些权贵们方才因为竞拍而燃烧起来的贪欲,此刻在悬浮的罪证光幕下方被彻底冻住了。
有人开始不自觉地用余光扫向大门方向,但没有人敢动。
太师椅空了,林剑行站在台前,一只手还拎着那个悬在半空的瀛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