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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蛇蜕裹命(1 / 3)

我打量了一下这老头,确认不认识。

而老头依旧是盯着我看,脸上满脸的匪夷所思。

“像...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眉头微蹙问道:“大爷,我们认识吗?”

老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憨厚一笑:“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你就是我们村子出去的啊?你师父没跟你说过吗?”

我更加惊讶了,摇头。

我是江城人?还是出生在这个村子的?

关于我的身世,师父从未跟我说起过。

“你们先别叙旧了,先说说,这边咋回事?”郝剑在一旁打断。

老头看了一眼郝剑的装束,似是在确认他的身份。

郝剑连忙拿出证件,表明身份。

“我是三大队的队长,这边的事情归我管。”

老头这才点头,说了起来...

他是固门村的村长叫王德发。

七天前,师父来了村子里找到了他,说是要把当年没唱完的那一出戏接着唱完。

“当年的戏?”郝剑打断。

老头看了我一眼,似乎陷入了回忆,从腰间掏出了一根烟杆子,又往里塞了一些碎烟叶,

他又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之后,用力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指着我说:

“一切要从十八年前,他娘的事情开始说...”

听他说,我娘本是县上剧团十里八乡有名的花旦。

但是一次演了一出《鬼怨》之后,人就疯了!

被送回村里后,我外公发现她还怀孕了。

外公怀疑是我娘遭人欺负,闹到了戏团,报了警,去医院检查。

得出的结论,我娘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

外公本想打了孩子,但是我娘发了疯地要保住我...

医院也不敢乱来。

后来外公想找个野郎中给我娘把孩子弄了,结果半路上出了意外,死了。

而我娘说是疯,其实就是不分时间、地点地唱戏,其他都正常,生活也能自理。

怀胎十月也都是她一个人生活的。

据说生我那天午夜,我娘穿了一身素白无纹丧衣,戴着半透轻纱水袖,长发披散,脸上画着惨白底妆和青黑眼影,跑到了这个老戏台。

唱了一出《游西湖》就生下我,生下我后就死了!

我刚出生,据说嗓子亮的惊人,隔壁村子都听到了我的啼哭声。

这才引来村民过来查看。

但是他们刚看到我的样子,就被吓坏了。

因为我的整张脸遍布暗青色的胎记!

那暗青色的纹路顺着眉眼、颧骨、下颌蜿蜒交织,深浅错落,眼尾垂着淡灰细纹,就好像血泪凝痕,整张脸如同阴戏里刻绘的鬼脸谱,天生烙在皮肉之上,洗之不去。

王德发说到这,下意识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找那个胎记。

郝剑也是朝我看了一眼,见我的脸这么白净,眼神带着疑惑,似是在问王德发说的是我吗?

只不过,他也没有出言打断。

王德发继续说,村子里的人说我是个怪物,无人敢收留。

他和我外公有些交情,又是我娘的戏迷。见我实在可怜收留了我...

结果,我的啼哭声能招来邪祟。

每当我夜啼的时候,都会招来游魂、精怪游荡。

不仅如此,我一哭,就有人说老戏台那边听到我娘在戏台上唱戏。

别的听不清,但其中有尖锐的唱词,比如“苦~啊~”“冤~啊~”之类。

又尖锐,又郁结,不仅是固门村,附近几个村子都能听到。

吓得村民让村长给我丢了,说我不吉利。

村长一开始也不忍。

虽然我脸上有胎记,但是五官极其标志。

胎记配合我的脸不显得狰狞,反而更显俊俏。

而且我除了夜啼之外,能吃能喝,活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