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人群渐渐散去。
江以宁这才抬眸看向身侧的傅淮晏。
她的确看不懂他,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难不成真是因为离婚后,又开始犯贱对她另眼相看?
不等她理清思绪,傅淮晏薄唇微启。
“是补偿。”
江以宁几乎第一时间就明白了。
全网的舆论虽然被傅淮晏压了下去,但他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他为了平息事,不得不与沈妙音撇清关系。
也变相让她承受了诸多非议。
如今这番所谓的示好,不过是变相弥补。
让她别再继续下去。
以为给点好就能堵住她的嘴吗?
真是做梦!
江以宁迅速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一言不发转身。
大厅喧嚣嘈杂。
她径直避开人群,抬步走上二楼阳台。
晚风习习,吹散了燥热,也吹凉了江以宁眼底的温度。
她凭栏而立,望着楼下。
整场宴会,她都没有见到那个人。
虽然不认识他,但强烈的直觉不断提醒她。
那个人不在里面。
正思忖间,身后忽然传来动静。
江以宁下意识转身,身形突然僵住。
只见一个身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
他身姿挺拔,气场深沉。
一双眼眸狭长阴鸷,落在她身上时,带着毒蛇般阴冷审视,让人浑身不适。
江以宁从没见过他,可骨子里翻涌的恨意却在疯狂叫嚣。
她无比确定,这个人,就是毁掉母亲一生的罪魁祸首。
秦正涛一步步逼近,气场压迫感十足。
他目光沉沉打量着她,语气带着轻蔑。
“你和你母亲还真是截然不同,她天生就懦弱胆小,被人欺负也不敢吭声,一辈子只能困在方寸之地任人拿捏。”
“但生下的你却不像她,像我,是个有本事的。”
“能走到今天,属实难得。”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江以宁心底。
积压多年的恨意,几乎冲破理智。
她指尖攥紧酒杯,指节泛白。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个话?这个人渣,如果不是你,妈妈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是你毁了妈妈一辈子,你绝对不会好过!”
闻言,秦正涛不仅不惧,反而嘲讽地笑出声。
“江以宁,说到底你还是小孩子心性,只会逞口舌之快。”
这话让江以宁恨意滔天,只恨不能杀了他。
如今他能毫无负担对自己说这些。
那当初妈妈面对这个人渣几十年,又是怎么度过的!
不过理智牵住了江以宁。
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最佳时机。
她吐了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
转身便欲离开。
“别急着走。”
秦正涛抬步拦下她去路,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我们谈谈,你现在收手,远离这些,我保你下辈子衣食无忧。”
“毕竟,你的身体里,也流淌着我一半的血脉。”
江以宁赤红着眼,猛地回身,一把揪住秦正涛的衣领。
“你也配提血脉?你也配提及我妈妈?”
“当年若不是妈妈倾尽所有帮你,你根本走不出大山!”
“是你不择手段抢走她的入学名额,花言巧语哄骗她打工赚钱,供你读大学!”
“你以为这些事,永远不会曝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