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是胡说八道,我嘴贱,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陈清黎也在旁边陪着笑脸,“是啊时爷,叙白他年纪小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时泽聿充耳不闻,“二位喜欢签字是吧?”
他微微侧过头,对身后的程野吩咐,“程野,找一沓纸来,让他们签自己名字。”
“一人五千遍,就在这写,你盯着他们,二位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走。”
程野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应道:“是,时爷。”
他转身就去车里拿纸笔。
陈清黎的脸直接黑了,“时爷,这……这五千遍也太多了吧?我们叙白的手……”
“嫌多?”时泽聿冷冷瞥了她一眼,“那就一万遍。”
陈清黎一下子闭了嘴,不敢再吭声了。
她这才算是看明白,时泽聿今天是铁了心要替祁知予出头。
程野很快拿了一沓A4纸和几支笔过来,往路边的石桌上一放。
“祁先生,陈女士,请吧。”
祁叙白看着那厚厚一沓纸,脸都绿了。
一万遍名字,他就是写到明天早上也写不完啊。
陈清黎咬了咬牙,转头看向祁知予,压低声音求助:“知予,你看……这事儿闹的,都是叙白不懂事,嘴没个把门的。”
“你跟时爷求求情,让我们少抄几遍行不行?阿姨给你赔不是了。”
祁知予垂着眼,目光淡淡地扫过她。
陈清黎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又往前凑了凑:“知予,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叙白他年纪小,你就当他是童言无忌……”
“童言无忌?”祁知予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陈清黎脸上,声音清冷。
“不好意思,我没有受了欺负还忍气吞声当烂好人的习惯。”
“如果你们对我的伤害能被轻易原谅,那我受的委屈和痛苦,岂不是活该?”
陈清黎脸上的笑容僵住。
祁知予没有再看她,转身径直往楼道里走。
时泽聿站在原地,目光追着她的背影,黑眸沉了沉。
他看了一眼程野,语气淡漠:“盯着他们,写完才能走。”
“是,时爷。”
吩咐完,时泽聿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电梯里。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
祁知予站在按键旁,目光平视着前方跳动的数字,像是身边根本没有这个人。
时泽聿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垂眸看着她的发顶。
电梯到了楼层。
祁知予走了出去,时泽聿跟在她身后,一直走到公寓门口。
祁知予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时泽聿。
“我到家了,时爷请回吧。”
时泽聿拿出文件袋,递到她面前。
“我带了离婚协议,不聊一聊?”
祁知予的目光落在那个文件袋上,瞳孔微微一缩。
他竟然主动把离婚协议带来了。
这倒是稀奇。
她开口接话,“不用聊了,我没什么要补充的。”
“时爷签好字,派人送过来就行。”
她说着就要转身开门。
手腕却被人攥住了,时泽聿的手掌很凉。
“祁知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你就不想知道,协议里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