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泽聿刚要开口,听到这句话,眉头一蹙。
直接略过她的问题,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
“祁知予,你没钱可以跟我说,你去找孟津要什么?”
祁知予一愣。
时泽聿接着开口,“她一个孩子,能存多少钱?你把她的钱要走了,她怎么办?”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还有今天,你在饭局上信誓旦旦说什么杜绝潜规则,转头就把孟津推了出去。”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
“你就算要立人设,也该多装一会儿。”
“如今她一个女孩子遭受了这样的事情,你让她以后怎么办?”
一连串的质问,扎进祁知予的心里。
她怔怔地看着时泽聿,压下心底的酸涩,冷着声音开口。
“时泽聿,你身上的香水味,好闻吗?”
时泽聿一愣,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
甜腻的香水味钻入鼻腔,他的脸色一变。
意识到染了孟津的香水味,刚要解释,祁知予已经先开了口。
“你不用解释了。你和孟津怎么样,是你们的事。”
“我只是没想到,你连装都懒得装了。”
“前两天说要迈出那一步的人是你,今天带着孟津的香水味来质问我的人也是你。”
“时泽聿,你不觉得自己很分裂吗?”
时泽聿被她堵得喉间一滞,胸口的火气翻涌着往上撞。
他扯了扯唇角,冷嘲一声:“祁知予,你别胡搅蛮缠,我们现在说的是孟津的事。”
“她被钱德海欺负,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祁知予轻笑出了声,眼眶却红得更厉害了。
“请问,是我找人去欺负的吗?你在这里跟我狗叫什么?”
她抬眸,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语气冰冷,“你自己没手没脚吗?自己怎么不去救,什么都指望着我。”
时泽聿被她这话一激,猛地往前一步,难听的话脱口而出。
“祁知予,你搞清楚,孟津今日是为了你才落得这个下场。”
“你心里就毫无愧疚吗?”
“所以在你看来,孟津就是活该是吗?”
“就你祁知予最宝贵,其他人都该理所当然为你牺牲?”
祁知予看着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心底彻底凉透了。
“我见死不救?”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轻发颤。
“钱德海带了两个壮汉,你让我一个女人怎么办?冲下去跟他们拼命?”
“我开了车门让她上来,是她自己愣头愣脑不关车门,被人拽住了头发拖下去。我要是晚踩一秒油门,连我自己都要被他们扣下。”
“时泽聿,你心疼她,你怎么不第一时间冲去救她?现在跑我这里来演什么护花使者?”
时泽聿愈发觉得她在强词夺理。
眉头拧成死结,声音又冷了几分:“你就不能报警?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怎么你就能脱身,偏偏孟津吃了亏?”
祁知予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所以在他心里,她还是这样一个歹毒的女人。
巴不得孟津出事,巴不得别人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