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尘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声音沙哑却温和：“嗯，我活着，大家都活着。林雪，辛苦你了。”
林雪摇头，泪水止不住，却带着笑：“不辛苦，只要省城在，只要你在，就不辛苦。”
苏晚晴、周小渔、沈清漪也围了过来，四女围着他，虽然每个人都带伤，每个人都疲惫到了极点，但眼神里全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寒尘，你刚才破境的样子，帅呆了。”周小渔抹着眼泪笑骂，“虽然本蜂使的蜂没了大半，但能看到你捅那妖兽首领一剑，值了！回去本蜂使给蜂开追悼会，你得当主祭，不然本蜂使的蜂不服！”
沈清漪推了推眼镜，看着寒尘，医武双修的感知让她确认寒尘无碍，这才淡淡道：“破境是好事，但你灵力透支，回去得好好调养。毒针我还有余毒，若你哪里伤势反复，我随时给你扎一针，让你清醒清醒。”
苏晚晴拍了拍寒尘的肩膀，飒爽地笑：“行啊小子，青囊残卷第四层，你这医武之名，经此一战，算是彻底立住了。省城守住，你首功。”
煤球一瘸一拐地跑过来，跳上寒尘的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裤腿，有气无力地喵了一声：“寒尘老板……本村长尽力了……威压放到脱力……本村长要十个鸡腿，深海鱼罐头五罐，定神花蜜三份，少一样本村长这回真装死了，本村长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了……”
寒尘弯腰，把煤球抱起来，揉了揉它的脑袋，声音低沉却带着温柔：“给，都给。十个鸡腿，五个罐头，三份花蜜，从我的账上出，不占守夜人公款。村长今天，是功臣。”
煤球在他怀里，虚弱地“喵”了一声，像是在应承，随即沉沉睡去，爪子里还死死攥着那盒小金鱼儿。
寒卫国拄着拐杖走来，左腿的伤因为剧烈战斗愈发严重，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看着寒尘，眼神里全是骄傲：“寒尘，你爷爷在镇魂玉里看着呢，他刚才传音给我，说咱们寒家的种，没给他丢人。”
寒尘抬头，望向远处，镇魂玉被他妥善收在怀里，爷爷的神魂在里面安稳温养。他仿佛能感觉到，爷爷那温柔而欣慰的目光，正透过镇魂玉，落在他的身上。
“爸，爷爷没事就好。”寒尘看向寒卫国，“您的腿……”
“死不了，回去敷点药，你沈清漪校医在呢。”寒卫国淡淡道，随即看向城门下幸存的众人，声音沉稳，“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收敛……牺牲的兄弟。这一战，守夜人损失惨重，但我们守住了城门，守住了省城。从今天起，守夜人不再是地下组织，是省城的守护者。”
他顿了顿，看向寒尘：“而你，寒尘，经此一战，医武之名将传遍十三城。青囊堂的筹备，可以提上日程了。”
寒尘点头，目光扫过城门下那些疲惫却坚定的身影，扫过身边的四女，扫过怀里熟睡的煤球，最后落在怀里的镇魂玉上。
省城守住了，惨胜。
但代价，刻骨铭心。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晨曦洒在破损的城门上，给那片狼藉镀上了一层微弱却真实的暖光。
寒尘握紧镇魂玉，带着幸存的人们，朝着城内的方向，缓缓走去。
身后，是尸横遍野的战场，是破碎却依旧矗立的城门。
身前，是活下来的省城，是等待重建的家园，是必须继续走下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