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枫蓝抬了抬下巴。
两个保卫科的同事立即上前,将王老太太押到地上,王老太太脸色大变,拼命挣扎道:“你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放手!你们给我放手!”
眼看着两人的力气越来越大,丝毫没有放开自己的迹象,王老太太心里发慌。
但她不是认命的人。
尤其是看到周围人惊愕的目光。
她更是想要为自己搏一搏,尖叫出声:“来人啊!快来看啊!纺织厂厂长欺负小老百姓了!没有王法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忍不住了:“这都什么烂人,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生出出轨儿子的老太太也不是什么好货,连亲孙女都忍心虐待!”
“之前我就觉得她奇怪,哪个亲奶会这么对亲孙女,原来是外头有亲孙子啊。”
“这老太太错是肯定错了,可这是大街上,不是厂子里,就算你是纺织厂的厂长,也不能把她抓起来啊,听我一句劝,不要因为她脏了你的手。”
众人纷纷赞同,同情周枫蓝的遭遇,但也担心她因为仇恨而误入歧途。
周枫蓝对着说话的人点了点头,这才扬声道:“感谢各位同志的提醒,但也请各位同志放心,身为党员,作为干部,我的思想觉悟和和人修养不会允许我做出公报私仇的事情来,之所以让保卫科的同志动手,是为了将犯罪嫌疑人送入公安局。”
众人都听愣了,还没反应过来,王老太太尖声道:“你胡说!你撒谎!你就是公报私仇!我根本没犯过罪!”
“是吗?”
周枫蓝扯了扯嘴角:“你接济给白寡妇的钱票不是你从我家偷走的吗?”
不等王老太太反驳,周枫蓝继续道:“白寡妇的丈夫张景山,难道不是你跟你儿子胁迫白寡妇害死的吗?”
话音落下。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王老太太更是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所有想要说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袋像是被闷棍敲了一般,瞬间乱成一团浆糊。
这、这件事怎么会被外人知道,还被周枫蓝当众捅出来,不应该的啊。
等等。
什么叫她跟文华胁迫白寡妇,谁胁迫白寡妇了,这不是白寡妇自己愿意的吗,而且这事跟文华有什么关系。
买药的是白寡妇,配药的是自己,就连药都是白寡妇喂张景山吃的。
整个过程中,文华都没沾过手,周枫蓝怎么能说张景山那个短命鬼的死跟文华有关系,这不是冤枉好人吗?
难道真如周枫蓝说的那样,白寡妇跟自己儿子反目成仇了,不但不原谅儿子推她的事,还把杀张景山的罪名也推到儿子头上,有可能,这真有可能。
王老太太越想越觉得是白寡妇背叛了自己儿子,那可是能毒杀亲夫的女人。
当年她能杀张景山。
而今也能陷害自己儿子。
这么一想,王老太太悔不当初,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要是想到了,她说什么都得让白寡妇离开文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