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怕什么”,李铁栓沉下脸,“这里都是自己家人,又没有外人,你呀,就是太谨慎了。”
他可是得了消息就赶快跑过来了。
目的就是劝说他大哥,别再拦着念禾嫁给大皇子了。
大皇子可是将来的皇上,就算念禾做侍妾又如何,等到大皇子登基,念禾就是后宫的嫔妃,到时候李家哪个不跟着沾光。
李铁柱斜睨着李铁栓,“老二,小草说的对,这些事和咱们老百姓有啥关系,再一个,隔墙有耳的道理你不懂?让你别说你就别说。”
整天仗着自己是舅舅是长辈,就梗着脖子像只大白鹅,端着长辈的架子却不做长辈该做的事。
他都替这个二弟感觉丢脸。
李铁栓也不恼,不知道是因为被骂习惯了,还是觉得李念禾就要有出息了,不敢得罪大房。
他依旧笑嘻嘻,“大哥,念禾这孩子有福气呀,打小我就觉得她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往后咱们李家便是这大靖朝最威风的皇亲国戚。”
一个外甥女是湘王妃,一个侄孙女是后宫的娘娘。
往后他走在大街上都要挺直胸膛,哪个见了他不得先打招呼。
刘氏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刚刚进门就发现不对劲了。
“大嫂,你们刚刚在说啥?我在院子里只听到不是李家人,是啥意思?”
常氏没开口先叹了一口气,她实在说不出口,家里出了个没心肝的孙女。
李氏见大嫂为难,只能将刘氏拉到自己身旁坐下来。
“念禾那个丫头不肯回来,还要和家里人断亲,不再做李家人了。”
刘氏听后没有震惊,也没有难过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李氏皱眉侧头看着自己的二嫂,不知道她什么毛病,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吴氏同样不高兴,她闺女不再做李家人,二婶就这么高兴?这个二婶一直都是这样,只会看笑话,不会站在李家人的角度替他们大房考虑。
刘氏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声音里还带着兴奋。
“哎呀我说,这一出咋这么熟悉,这不是当年的李小草吗?”
说完之后又忍不住大笑出声。
李氏气得脸通红,当年她闺女的情况,和李念禾能一样吗。
“二嫂,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家小草当年是被卖了,她不断亲哪里还有活路,再说了,那王家又不是她真的爷奶。”
刘氏见小姑子真的生气了,她止住笑声,“我也没说啥呀,我就说这一幕太熟悉,合着咱们李家有这个传统。”
李氏扭过身去,背对着刘氏,不想再搭理她。
刘氏撇了撇嘴,同样不去理会李氏。
她看了一圈,缓缓站起身,来到常氏身旁坐下来。
“大嫂,要我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也不能总是以长辈的身份去压孩子一头,看看把孩子逼成啥样了,她但凡有别的路可以走,也不会选择断亲。”
常氏最不喜欢听这个妯娌说话。
刘氏眼里只有利益,根本不管孩子死活。
就像当年,李桂兰要给赵家做妾,刘氏只看到赵家给她金手镯和金链子,哪里替闺女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