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笑道:“你饭量倒好。”
公主道:“见到皇帝哥哥,我饭也吃得下了。”
韦仁装了饭,双手恭恭敬敬捧着,放在公主面前桌上,公主左手垂了下去,重重在他大腿上扭了一把。韦仁吃痛,却不敢声张,连脸上的笑容也不敢少了半分,只是未免笑得尴尬,却是无可如何了。他正准备回位,突然脑袋不由得向后一仰,却是公主伸手到他背后,拉住了他辫子用力一扯。
这一下太明显了,康熙可不再装看不见了,便微笑呵斥道:“建宁不可对韦侯爷无礼!你已经长大了,都已经嫁了人,怎么能还这样的顽”
公主指着韦仁笑道:“是他,是他……”
韦仁心中大急,不知她会说出甚么话来,幸喜公主只格格的笑了几声,说道:“皇帝哥哥,你名声越来越好。我在宫里本来不知道,这次去云南,一路来回,听得百姓们都说,你做皇帝,普天下老百姓的日子过得真着向韦仁白了一眼,道:“官儿也越做越大,你又将苏麻喇姑赐婚与他,这是越来越得意了。只有你的小妹子,却越来越倒霉。”
康熙此刻心情甚好,建宁公主这几句恭维又恰到好处,笑道:“你是妻凭夫贵,吴应熊他父子俩要是好好地听话撤藩,天下太平,我答应你升他的官便是。”
公主小嘴一撇,说道:“你升不升吴应熊这小子的官,不关我事,我要你升我的官。”
康熙笑道:“你做甚么官哪?”
建宁公主指着韦仁道:“你就封我一个能管住小宝的官就行啦。”
康熙笑道:“好好好!只要你从今以后好好读书,等有了学问,我一定封一个管小宝的官。”
“还要读书啊!”康熙知道建宁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见到书本,果然他一提读书二字,建宁便不再纠缠,她急忙说道:“好了j帝哥哥,我该去叩见太后了。”
康熙一怔,心想:“假太后已换了真太后,你的母亲逃出宫去了。”他一直疼爱这个妹子,不忍令她难堪,说道:“太后这几天身子很不舒服,不用去烦她老人家了,到慈宁宫外磕头请安就是了。”
建宁答应了,道:“皇帝哥哥,我去慈宁宫,回头再跟你说话。小桂子,你陪我去。”
韦仁不敢答应。康熙向他使个眼色,命他设法阻拦建宁,别让他见到太后。韦仁会意,点头领旨,当下陪着建宁,往慈宁宫去。
韦仁嘱咐小太监先赶去慈宁宫通报。果然太后吩咐下来,身子不适,不用叩见了。
建宁无奈,只好站起身来。这段时间,她进了宫多次到慈宁宫求见皇太后,可是一直没被召见,她原本有一肚子委屈想要向自己的母亲述说,可是没有计划,现在当着韦仁的面心中更是一阵酸苦,不由得依靠在韦仁怀中,忍不住哭了出来。
韦仁顿时有信了手脚,他急忙扶正建宁的身子,离开自己的怀抱,劝道:“公主住在宫里,离太后又近,可禀告皇上,就说要尽孝,便能留在皇宫。待太后大好之后,你再来慈宁宫,太后必定见你。”
建宁觉得有理,当即擦干了眼泪,微笑道:“小宝,还是你聪明,我明日就去和皇帝哥哥说。走,你送我回宫吧。”说着便向自己的寝宫走去,韦仁无法只好跟随在后。
建宁来到寝殿门口,见韦仁笑嘻嘻站在门外,不肯进来,红着脸道:“死太监,你怎不进来?”
韦仁笑道:“我这太监是假的,建宁的寝殿进来不得。”
建宁一伸手,扭住了他耳朵,喝道:“你不进来,我把你这狗耳朵扭了下来。”用力一拉,将他扯进寝殿,随手关上殿门,上了门闩。
韦仁吓得一颗心突突乱跳,低声道:“建宁,在宫里可不能乱来,我……我……这可是要杀头的哪!”
建宁一双眼水汪汪地如要滴出水来,昵声道:“韦爵爷,我是你奴才,我来服侍你。”双臂一伸,紧紧将他抱住了。韦仁笑道:“不,不可以!”建宁道:“好,我去跟皇帝哥哥说,你在路上引诱我,叫我阉了吴应熊那小子,现下又不睬我了。”伸手在他腿上重重扭了一把。
韦仁见建宁的那份模样,只好选择忍气吞声。
过了良久,韦仁独自从寝宫中走出来。这宫中的太监宫女都是旧人,见惯了公主和这位爷的事,加之她们素知公主又娇又蛮的脾气,而这位爷可是宫内宫位一等一的人物,哪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