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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当日金顶注今因(3 / 3)

秦漠阳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心头巨震。再看眼前的僧众,或悲戚或怒视,一些修为低的后辈弟子已垂泪。心知行度所言十有八是真的,可潜意识又不愿相信,深吸了口气强自镇定下来,道:“智祯大师可是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智祯大笑几声,道:“贫僧如曾亲见,现还能和秦宗主你此话事么?”

行度宣了声佛号,讲起了事情的经过。他同门人上金顶,被凝竹和若梅破了南明离火阵离开后,自觉无颜再上金顶,便回到云门宗闭门不出。金顶法会之后,佛门各宗均不见与会者回返,都觉怪异,一问二寻的,便找到了行度。

行度当时便起了疑心,但此事牵涉太大,也不便公然加罪于先极宗,只将自己的猜测和各宗要紧之人说了。

参与金顶法会的乃是佛门的顶尖人物。要说这些人都栽一个少女和一个女童的手里,许多人都不相信。首脑和尚们商量了一下,便去禅宗请教不空大师。谁知不空大师受了重伤,正自闭关修养,但他的师弟不嗔大师证实了行度的推断。

众僧当下便要去先极宗问罪,却被不嗔制止了。一来事情太大,隐涉道、佛两门之争。二来对手实力太强,轻易上门怕是会步了那十三僧的后尘。不嗔劝众僧与道门几大宗先知会一声,谋定而后动方为上策。后来便由赵涵易出面,齐会于此。

内还有许多情由,行度不方便讲,而赵涵易出面的缘由他也说得是含糊。

秦漠阳听行度讲完,心里早已经乱成了一团。金顶法会之期正是他金顶之时。回到京城后,凝竹主动问起玄门的情况,他当时还觉得很奇怪。现想来,恐怕便是因为金顶之事的缘故了。

这样看来,行度和智祯所说应该是真的。可凝竹又怎么会大开杀戒呢?她为什么要那么做,事后又为什么对自己只字不提呢?

行度讲话之时,僧众里便有悲声传出,却是一些后辈弟子再也忍不住了。道门及散修的人丛也乱了起来,有不少人是初次听闻这件惨事。参与金顶法会的都非范范之辈,十三个人,居然全栽一个少女和一个女童的手里,那两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修为?

凌空和银月见众僧神色不善,连忙离座抢到秦漠阳身边。凌空道:“行度大师,你说不空禅师身受重伤,可是真的?”

行度道:“是不嗔大师亲口所说,自然假不了。”

凌空道:“哼,他的话可当不得准。”他原意是壮秦漠阳之声势,同时问一下业师的情况。没想到这话一出口,倒是立即分担了不少洒落秦漠阳身上的愤怒目光。

智祯大喝道:“秦宗主,请让那两个魔女出来,给我等一个交待!”

秦漠阳抬首望天,神色间多了几分落寞,说道:“我也正找她们呢。”

一个老僧大声道:“秦宗主,事到如今,你包庇那两个魔女也是徒劳,不如痛快将人交出来。”

又一个僧人道:“你们先极宗也是玄门正宗,怎可用魔女为护法?”

一个年轻僧人道:“我看先极宗已经是入了魔门了!”

上前质问秦漠阳的僧人越来越多,一时间群僧情绪激愤,似乎秦漠阳再不交出人来就要将他撕裂一般。

秦漠阳闭上了眼睛,对众僧的聒噪充耳不闻,心所念是和凝竹的过往。

赵涵易对群僧一揖,道:“各位大师请息怒。我秦师弟年轻识浅,对于门偶有不察所难免,绝不至于与魔为伍。苦尘师叔便因那魔头闻千山而含恨泉,秦师弟再不肖,也绝不至于落入魔道啊!”

群僧的怨气又怎么是几句话可按下的,赵涵易的话反而让一些僧众情绪加激动,浑不似四大皆空之人。

远观的道门及散修之士,有不少脸现忧色,深知这般下去,恐怕会有一场大纷争。但此时上前相劝,却也不是善法。而多的人则是一副看戏的心态,巴不得越乱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