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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晦气的死法(2)(2 / 2)

不得不说,谭红云这个女人做饭的手艺越来越好,刚刚那碗野山菌炖鸡,味道鲜香浓郁,口感极好,一点怪味都没有。

休息了大概半个小时,他跟随农场干活的其他人又拿了铁锹准备上工。

盛大和抹了一把汗,揉了揉吃得太饱的肚子叹了一声。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低头使劲翻铲上午运到地里的大粪,突然,小腹一阵发胀。

盛大和手一僵,双腿下意识夹紧:

妈的!

他忘了自己已经将近二十天没有沾过荤腥。

谭红云这个臭女人也是不长脑子,带点鸡汤就行了,炒什么肉片!

他抬眼看了看一旁巡视的守卫,想请假去茅房,怕被骂的同时又觉得还能再忍忍,便弯腰继续翻拌大粪。

谁曾想,肚子越来越胀,渐渐的还多了一阵细密的坠痛。

起初他还能硬撑着继续干活,可才过去几分钟,那坠痛便猛地加剧,变成了尖锐的绞痛。

他疼得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冷汗也在同时浸透了身上的粗布衣裳。

他连忙捂着肚子去请假。

农场有两个旱厕。

盛大和去的,是靠近山脚的那个。

这里有树荫遮挡,比另一个稍微阴凉凉快一些。

旱厕简陋破败,只竹片编织的半截栅栏和半块草棚随意遮挡着深坑。

深坑内污秽淤积,气味刺鼻,旁边踩脚的木板日晒雨淋,早已被潮气浸润,变得腐朽打滑。

盛大和跌跌撞撞地冲进去,刚蹲下身,眼前的景象便开始扭曲,原本清晰的竹栅栏渐渐变得模糊,层层叠叠的虚影在视野里来回晃动。

斑褶菇的毒性彻底发作,紊乱了他的神志。

他明明身在狭小破败的旱厕,眼前却凭空浮现出无数幻象:

一会儿是家里摆了下酒菜的饭桌,一会儿是农场严苛的劳作、守卫的冷眼和训斥。

一会儿是儿子扶着大肚子的儿媳冲他走来,一会儿是女儿泪眼婆娑地跟他哭诉在乡下难熬……

他耳边嗡嗡作响,斑褶菇的毒性撕扯着他的小腹,他却因为幻觉感受不到半点疼痛。

他四肢僵硬发麻,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栽倒。

意识朦胧间,他下意识想要抓住栅栏稳住身形,可指尖触碰到的却是滑腻的、有些烫手的泥土。

一抓即空。

脚下的木板断裂,盛大和整个人重心失衡,直直朝后仰去。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一头跌进了又深又臭的粪坑中。

粪坑里淤积的秽物瞬间包裹住他,刺鼻的恶臭呛得他本能地挣扎,反而吸入更多污浊的液体。

慌乱中,他手脚胡乱扑腾,可粪坑坑壁湿滑,也没有借力的地方。

他越挣扎,下沉得便越快。

腹中的绞痛还在继续,脑中的幻觉倒是因为跌进粪坑停顿了片刻,但很快再次缠绕住他,让他失去了最后的生存机会。

很快,他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被污秽淹没了口鼻,旱厕也随之彻底沉寂下来。